“我看你动作很熟练啊？”王玉川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其实意味深长。
老金头愣了愣，然后扭过头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土老帽啊？”
“你不是第一次抽雪茄吧？”王玉川又问。
“我背着你偷偷买了一大盒，就藏在老徐记一个药柜里，晚上等你睡觉我就溜出来抽一根。”
老金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还是把王玉川的试探，掐死在了萌芽里。
之前老金头说过，他不能离宿主太远，只能在宿主附近活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金头从周朝沉睡至今，跟现代社会接触的唯一窗口就只能是他。
他那时候穷，根本抽不起雪茄。哪怕发迹后，他也没想过搞来根雪茄尝尝。
问题出在这里，老金头是从哪里搞来的雪茄来抽呢？
所以王玉川怀疑他在说谎。
老金头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大，甚至大到能囊括整个世界。
唯有这样，他才有这个条件背着他布下这么多暗棋。
现在想想，王玉川感觉自己太天真了。
老金头别看平时吊里啷当，实际上心思极为缜密，且多智如妖。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露出马脚？
王玉川笑了笑，语气颇为失落：“是吗？”
老金头面不红心不跳，看他那样子是很享受雪茄的滋味。
“你的那帮信徒呢？”王玉川抽了口眼，将目光调向别处：“难得来一趟奥尔良，正好见一见。”
“是应该见一见了。”老金头坐起来：“你打算在奥尔良待多久？”
“最起码得一周。”王玉川本来是想质问他是不是“正好，得空我带你去看看。”老金头略微有些感慨：“想想当年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待在他们村里保了他们一百年风调雨顺，他们竟为我立了祠堂，还把我当成神来供奉，一晃这都几千年了，他们竟然还在供奉我，哎呀，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没办法，谁叫我这么有魅力啊。”
王玉川收回质问他的心思。
他跟铁匠公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非得送林镇河回家？
他将自己变为饿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都按在了心里。
老金头嘴巴很严，问了也是白问。
王玉川好歹成熟了一点，他能忍下察觉被老金头算计了的愤怒。
他要自己查个明白。
老金头瞥了他一眼，突然说道：“铁匠公会不是我搞出来的，它们跟我没关系。”
王玉川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隔了会儿，他才看向老金头。
老金头别开脸，抬起手，幽幽说道：“其实我也在好奇到底是谁创办的铁匠公会，那些对修仙者神克制的武器，不可能是凡人自己捣鼓出来的。除非对元气有着深入本质的了解。”
“这么急就撇清你与铁匠公会的关系吗？”王玉川冷笑道。
“因为你在怀疑我，所以我觉得我在解释。”老金头脸色认真：“这让我很受伤。”
“嗯哼？”王玉川肚子里的火气漾出来一点：“还不是因为你在算计我？你一直在算计我。”
“你有损失吗？”老金头抬高了音量：“昧心自问，迄今为止我可从来都没有害过你。”
“我知道。”王玉川无奈的笑笑：“我现如今的地位都是你给我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如果我对元气这么了解，根本就不需要你去中阴之地，更不需要你化为饿鬼。”
王玉川愣了愣，他瞪大了双眼，一股凉意瞬间袭遍他全身：“你的意思是说，你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向整个修仙界宣战？！以屠灭整个修仙者群体为代价，来推动你设想中的那种变革？”
“对。”老金头回答的很干脆。
王玉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疯了？！”他吼道。
“这就是天道那混蛋强按在我头上的任务？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完不成这个任务，我永远得不到解脱。”
老金头脸上露出个惨白的笑容：“我跟你一样啊，都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你疯了。”王玉川霍得站起来，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扭头看了老金头一眼，恶狠狠说道：“你这么干会下地狱的！”
“即便是地狱，也比我完不成任务要去的那个地方温柔的多。”老金头闭上眼，拿起雪茄叼在嘴里。
“要下地狱你自己去下地狱，为什么偏偏选择我？让我去做那个千古罪人？！”王玉川声音都在发抖。
沉默许久，他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可能误会了，不是我选择的你，翻你牌子的人是天道，我只是个打工仔，老大，没话语权的。”
“到时候云琅也会死吗？”
“对。”老金头抿了抿嘴唇，然后脸上露出个凄惨的笑容：“背负罪人之名的可不止你一个，我们可是同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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