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
王玉川有点想不明白。
牟莉莉需要他的时候他当然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因为他知道，换成牟莉莉，她也愿意这么做。
深层次的原因？这里面还有深层次的原因？
他朝老金头投去疑惑的目光。
老金头见他这般迟钝，无可奈何，张嘴说出答案：“因为你需要她。”
“啊，然后呢？”王玉川接着问。
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因为你需要她，所以你希望在她面前表现出你是有价值的，而满足她的需要，就很能表现出你的价值。”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王玉川不得不承认被老金头一言戳中了心思，这让他有点狼狈。老金头接着说道。
“因为需要神，害怕被神抛弃，所以才会积极的表现出自己有价值的一面，甚至是用非常极端的行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心安，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被抚育者遗弃的孩子呀。”
说到这儿，老金头脸上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你可是他们的神，他们这样虔诚的追随着你，像爱父母爱伴侣那样爱着你，还这般迫切的需要你，你确定要抛弃他们吗？”
“你这是道德绑架，我告诉你。”
王玉川有点怕了，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成千上百信徒聚在一起自焚的场面，想想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金头站起身来，整整衣服。
“是利用他们的信仰残忍无耻，还是抛弃你的子民让他们陷入痛苦的自我怀疑中更残忍更无耻，我希望你快点拿出个答案。”
老金头认真起来，言语犀利的就像把手术刀。
王玉川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我不是抛弃他们。”
王玉川慎重的构思语言：“不不不，这本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他们是你的信徒，要有负罪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如果你真这么想就好喽。”老金头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这样你就用不着烦恼了。”
“你……”
老金头说得没错，他没办法将自己完全从这里面摘走。
如果你有能力阻止一场悲剧，而你却什么都没做，那这就是你的错。
王玉川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他都快被这个想法折磨疯了。
老金头笑嘻嘻看着他。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倒是一身轻松。
王玉川抱着头，没有意义的撕扯自己的头发，老金头又消失了，他很光棍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王玉川。
王玉川越想越烦躁，发泄似的，抬手掀翻了面前那张石桌。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屋里金喜善停下打键盘的动作，扭头望向窗外。
“原来他也有烦恼啊。”金喜善喃喃道。
“要不要出去安慰他一下呢？”
金喜善抿了抿嘴唇，最后她摇了摇头，又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敲键盘的声音再度在石屋中响起，一部有关宗教有关救世主，有关人性与神性的反思的小说，跃然于电脑屏幕上。
王玉川从中阴之地出来已是大半夜里，可礼堂里依旧灯火通明。
不少信徒或是躺在长椅上或是干脆就躺在地上睡得深沉。
王玉川不想打扰他们，施了个隐身咒，悄悄贴墙走出礼堂。
他在门口抽了根烟，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半空，目光无意间一瞥，发现一个小女孩蹲在院子里一个小土堆上和泥玩。
看她皮肤白皙，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王玉川不禁笑出了声。
原来全世界的人，小时候都爱和泥玩。
想到这儿，他童心大起，不禁迈开脚步来到她身边。
那个小女孩好像感觉出身旁有人，不禁抬起头，四处张望。
王玉川撤去了隐身咒，出现在她面前。
原以为这个小女孩会被他吓一大跳，没想到那个小女孩却笑了起来。
感情她是把王玉川当成变魔术的了。
王玉川在她面前放松下来，蹲下来，轻声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那个小女孩自顾自的和起了泥，她准备捏头小野猪，眼里兴致勃勃。
“你怎么也不睡？”那个小女孩反过来问他。
王玉川耸耸肩，伸手陪她一起和起了泥：“我也睡不着，你的中文不错，跟谁学的？”
“牧长。”小女孩说道：“我们牧长是个很可爱的华裔大叔，经常给我做好吃的，我们都很喜欢他。”
所谓的牧长，应该是最基本的信徒单位的组织者。
“牧长除了教你们学中文，还会教你们什么？”王玉川随口问道。
“我们开设了种植棵，养殖课，中医课还有药材课。”
那个小女孩想了想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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