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佛光普照之日，宛若大日凌空。
妙戒体内的灵气，已经浓郁得化不开，灵气催动绽放的光芒，已经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九阶，已经有几分佛家真蕴。
旁观者中，同样也有佛门子弟，此刻忍不住匍匐在地，眼里落下泪来。
多少年了，佛门又出现一尊真正的佛。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点亮黑暗的星海。
城门之上的杨希，一旁观战的独孤愁、完颜玉漱，还有周围形形sè • sè 的人，此刻都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见到真佛，如何不拜。
可杨小乙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好像就不存在。
在周围人眼中，他只是拔出腰里的木剑，一剑击向妙戒和尚。
哈！
人们下意识想笑。
他攻击的可是一尊佛呐，难道就凭你手中玩笑一般的木剑。
而且，杨小乙出剑之时，大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
幼稚，可笑，愚蠢。
我佛，超度他吧。
这就是玷污真佛的代价。
啪！
轻轻一道脆响，像是幼童掰开长得最嫩的黄瓜。
大家惊讶的发现，那柄练习用的木剑，在妙戒和尚头顶敲了敲。
啪！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周围安静得像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是怎么击破真气凝成的屏障？
我完全没有看见诶。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就像是最精彩的电影画面，被抽走了关键几帧。
偏偏，他就做到了，一柄木剑刺破重重屏障，来到妙戒和尚头顶，轻轻敲了敲。
周围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妙戒的内心世界已经崩塌。
他彻底被干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杨小乙，口中模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三十三年没有开口说话，对于语言，甚至已经有些陌生。
杨小乙还剑入鞘，他没有回答妙戒的问题，甚至不明白他问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哇呀！
妙戒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变得苍白如纸。
杨小乙吓了一跳，自己还是存着点到即止的心思，并不会伤到他。
了凡和了尘两个和尚忙走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妙戒，妙戒无力地将他们推开，呆立在黑色的原野上，如同一具被乌鸦啃尽尸体的骷髅。
他的身体的确没有受伤，但心灵却遭到重创。
三十三年没有开口，让他瞬间爆发的力量接近九阶，这在升仙大会上，已经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却被杨小乙轻松击败。
那么杨小乙的实力有多强，九阶？或者是传说中的十阶。
九阶已是立地成仙，十阶只存在于传说中。
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妙戒并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地步。
关键的问题在于，自己没有从杨小乙身上感受到任何灵气。
本以为这是镇北王的某种手段，害得妙悟道心崩溃。
可妙戒和杨小乙亲自交手，已经动用了全部力量。
他不相信，杨小乙还可以蒙蔽自己。
答案只有一个，杨小乙没有使用灵气。
可，为什么会这样？
越是境界高，越能了解这件事背后的恐怖。像独孤愁这样的六阶剑客，只会高呼『殿下威武』『殿下无敌』……
天下万法同源，这源，就是灵气。
三千大道，只是一条道。
可，没有灵气呢？
三千大道之外，还有另外一条路。
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修真就是去伪求真。
孰真孰假？
自己已经使出全力，却被对方轻松击败。
妙戒也不好意思说杨小乙修的是假的。
那么，自己修的佛就是假的嘛？
胸口如有雷击，痛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明白，妙悟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佛，还存在嘛？
或许，他真的存在过嘛？
仅仅是这个怀疑，就足以摧毁道心。
佛门，最是虔诚，而越虔诚的人，崩溃的力量也越强大。
妙戒看向杨小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恐怖，他结结巴巴道：“妖孽……”
是有反常必为妖。
不被理解便是妖孽。
说罢，妙戒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杨小乙挠了挠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完全无法理解。
消息在天下修行者之间迅速传播。
名门正派，邪魔外道一片震惊。
普通的修行者，震惊于幽州小王子的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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