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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救我(3 / 6)

 有眼无珠的人,挖了眼睛就是。

 所幸师兄同他们不一样。

 沈弃又高兴起来,他松开了慕从云,紧挨着他坐下,神色单纯又天真:“师兄和他们不一样。”

 ……

 从浴室出来后,两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沈弃又要去寻炉子:“我给师兄烘头发。”

 他披散着半湿的长发,眉毛和睫羽还沾着水汽,笑起来眼眸弯弯,看起来已忘记了方才的难过。

 “你过来。”慕从云朝他招了招手。

 沈弃走到他近前,就被慕从云拉着在身前坐下,他扭过头来还想说话,就听慕从云道:“别动,我先给你烘干。”

 他顿住身体,感觉到微凉的手指自发间穿过。

 慕从云先用布巾给他将湿发擦得半干,他的动作很轻柔,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扯痛他。

 擦干了水渍,又以手指充作梳子,掌心流转起微热的灵力,不断穿过发间,将余下的水分烘干。

 那融融的暖意驱散了沈弃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他不由去想,此时的慕从云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想必是非常温柔的。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慕从云的表情太少,光从脸上是很难瞧出什么的,但那双眼睛里流转的光一定非常漂亮。

 沈弃很想转头去确认他脸上的表情,但又有些舍不得打断这样的温存。

 只能侧着脸,透过远处桌子上摆着的一面铜镜,依稀窥见他小半张侧脸。

 慕从云的相貌生得极好,就连眼睫也比旁人更浓更密,微微往下垂着时,投下的阴影都透着几分缱绻温情。

 沈弃紧盯着镜子,微眯着眼惬意叹出一口气。

 他想起有一次看见阴骄的母亲替阴骄梳头时的情形。阴骄的母亲是父亲的正室,同样出自钟山烛龙一族,身份尊贵,一向眼高于顶。但就是这样高傲的女人,私底下也会温柔地替阴骄梳理头发。

 那时他还心存幻想,想着若是自己的母亲还在钟山,应该也会这样的温柔地照料他。

 沈弃盯着那铜镜中的倒影,细细品咂着“师兄”这两个字。

 他的母亲叫他失望了,但这个便宜得来的师兄,却总给予他许多惊喜。

 师兄,师兄……

 沈弃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翘着唇笑起来。

 他这一生可算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若多个师兄,日后轮回路上相伴,也不算寂寞。

 慕从云仔细替他将湿发烘干,才开始料理自己。

 沈弃投桃报李,拿了布巾轻手轻脚地给他擦干头发。

 等两人都收拾好歇息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沈弃面朝慕从云侧躺着,往他的方向挤了挤,直到紧贴着他后才满足地伸手将人抱住,又低低唤了一声“师兄”。

 “嗯?”慕从云规规矩矩平躺着,虽还有些不适,但已经不如第一回那样难以入眠了。

 沈弃摇摇头没再说话,将他又抱得紧了些,贪婪地汲取干净的气息。

 ……

 红蔷院位置僻静,远离山门喧嚣。

 白日里的喧闹退去,安静的夜里,反而能听见更多东西。

 沈弃睁开眼看了一眼外头婆娑的树影,缓缓坐起身来。

 慕从云还在熟睡之中,他以指轻点对方眉心,便有浅淡的灰雾逸散,轻拢在慕从云面上,让他睡得更沉。

 披上外袍,沈弃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

 院子里起了风,满院墙的红蔷薇随着风摇摆,枝叶摩挲发出沙沙声响。沈弃立在院中,有淡不可见的灰雾自他脚下往外蔓延,如同蛛网一般不断扩散。

 片刻之后,某处有灰色的种子萌芽,沈弃感应到方位,匿了身形,凌空而去。

 追寻着秽元的气息,沈弃一路寻到了后院的花园里。

 花园里种满了红蔷薇,却并未见要寻之人。

 ——晚间那个侍女想要蛊惑他时,他趁机给对方种下了秽元。方才他引动秽元生出感应,一路追寻过来,却并未如意料之中寻到人。

 沈弃闭眸感应片刻,目光锁定了一只栖息在红蔷薇上的黑色蝴蝶。

 那蝴蝶敛翅停在红蔷薇上,只有一对触角微微卷动。

 沈弃凝视片刻,抬指隔空虚点,自那蝴蝶体内抽出了一缕蛰伏的秽元。

 他种下的秽元,竟出现在了蝴蝶身上。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诸多猜测一一划过,沈弃没有惊动那只蝴蝶,又原路折返回去。

 *

 次日一早,慕从云在一阵熟悉的窒息感中醒来。

 他睁眼一看,就见沈弃果然又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半边身体压在他身上,脸也埋在他肩窝处。

 “……”慕从云无语凝噎,只得费劲将人从身上撕下来。

 在他动手时沈弃就已经清醒了,他顺势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跟慕从云问好:“师兄早。”

 他面上还带着几分懵然,眼睛都还未彻底睁开就先朝慕从云笑起来,慕从云心里那点小小郁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也回了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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