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早死了。”贺朱焰在对面坐下,从兜里拿出香烟点上,“你这样子没事啊,阿旭催命一样,我还以为你抬著枪去和老爷子干上了呢。”
艾九望著天花板淡淡地说:“我不能就这麽功亏一篑…”
“你这麽想就对了。”贺朱焰想起晚上要和亲亲爱人亲热不能带烟味,抽了两口烟以後就把星火掐灭了。“不过阿九,你想怎样不能说出来吗?这几年你把艾家拉离了原来的道,是想给了阿旭丰满羽翼的机会?但不光是这样吧,你的目的是?”
“还用问。”艾九白他一眼,当然是为了讨回他的老婆。
对上那双眼睛,冷光如箭,贺朱焰感到一丝胆寒,“阿九你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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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後一批从美国到东南亚军火被香港警方拦获,枪弹数目不小。卓夜旭做了中间商买到手再两倍价卖出。事前打点妥当该是万无一失,半小时後就会起船离境,哪知道被条子在码头逮个正著。事发时卓夜旭不在场,手下的人也知道怎麽做不会牵扯上他,只是血本赔大了。他在警署里还有几分关系,可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再有,在香港短暂的停留按说不太可能被条子发现,如果不是有内鬼就是一早被人盯上了。敢阴他的人不多,很容易想到是谁。艾老爷子,还是要对他下手麽?
“Elan,为我们合作愉快。”於琪琪端起两杯酒,递给艾九一杯,“Toast.”
艾九轻哼了一声,伸手接过来没与她碰杯自己干了。
“别这麽冷漠嘛,我们现在可是很亲密的人哟。”
“亲密?”
女人像蛇一样缠上艾九,手抚上他结实的胸膛感受衬衫下纠结的肌理,“你的事我全知道,这样算不算亲密?”
“是麽。”艾九勾起笑意,猛地将女人推开,女人倒退几步倒在床上。“彼此彼此。”说完他穿上大衣走出房门叫来司机小卜送走女人。
对这女人是腻透了,昨晚搞了半天也射不了。艾九不禁想起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妈的,丢脸丢给祖宗十八代了,被卓夜旭干到射出来。也不能怪他,长久不识肉味嘛…
“少爷?”
“啊诚叔!”
诚叔皱起眉头,不满地说:“这才多久没见,少爷就给我改名了,阿诚叔?”
“呵呵,您老今天也打拳啊。”他怎麽走来八角亭了?正好,有些事他老早就想问这个比老头子还老的老头。“诚叔有件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哪件事?”
“老头子和卓爷爷他们之间,有什麽?”
“怎麽这样问?”诚叔停住,走向艾九在他身边坐下。
“从小到大我不是没长眼睛,只是以前没兴趣知道。阿旭的血包被老头子拿起又还回去,我枪击卓爷爷被老头子砸破头,还有从前很多很多事…”
没等艾九说完话诚叔已经开始说起早年旧事。
“少爷十五岁从日本回到香港和父亲一起打江山,他在日本是念书的学生仔,所有人都认为贵少爷根本不能过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直到後来他们长了见识。少爷十六岁那年就凭自己的本事帮老爷看著两个场子,他做事绝不拖泥带水说一是一,砍起人来比谁都狠。。。”
“炸弹接连爆炸,没有人敢进去救少爷。很快,一个姓卓的小子赶来,不要命地冲过几尺高的火墙将被烟呛倒的少爷护在坏里救了出来。少爷毫发没伤,倒是那小子胳膊膀子被烧掉了一层皮。过後,老爷看他长得高壮就让他留在少爷身边做起保镖。他排行第九,少爷叫他九哥……”
“九哥…”艾九喃喃念了一句。
“他们的事还是被人发现了,老爷当场就喂了卓九一个枪子儿,第二枪被少爷用手堵住了枪口。整个手掌爆得血肉模糊,他连眉都不皱一下站得直直地对老爷讲‘我就是要和他凑一对儿’,才十七八岁的孩子……”
一直不知道祖父右手掌那片肉是怎麽回事,原来是堵了枪口。
“道上兄弟见不得他们脏,要送他们‘下海’。少爷选择了‘挨七刀’,按规矩只要他们挨过七刀能活命就得放他们走。少爷是抛弃了所有啊,打算能活命就和卓九一起去日本……”
“三刀砍在少爷的胸口、肚腹、後背,刀刀深过一寸。卓九大概是吓怕了,跪下给老爷和其他的大哥下话,说他不敢了说他和少爷分开。少爷让他再说一遍,他说‘我怕了,少爷你放过我。’少爷哈哈哈大笑,提刀冲上去砍了他右腿一刀然後倒地昏死过去。送到医院,医生说救不了……”
“九哥…”艾九反复咀嚼著,问:“我的名字是老头子取的?”
“是啊。记得你母亲生下你以後你父亲马上打电话来让祖父给你名字,还是我传的话。当时他在窗前想事情想得出神,我问他给你什麽名儿,他就说了一个字,九。”
艾九,艾九,爱九,爱九…
“所以少爷,别太恨你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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