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目视那道电梯门合拢,才眨眨眼清醒过来,然而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沈同学很想惊恐地抱头,我靠这是中了什么邪啊?!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烽火戏诸侯”,“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要是搁在古代他妥妥就是个昏君啊!
甚至都没力气去看秦修,只能丢脸地再度按下电梯键,闷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秦修敛去笑意,低头扫一眼沈彻脚上蹩脚的道具:“既然你为了追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想要我载你,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对站着,沈彻只看到秦修漂亮的下颚线,那是个微微扬起的弧度,他心中老不服了,不就三公分的身高优势吗,至于得意成这样……到这个地步,他也知道接下来反正就是被这人毒舌的时间,他只是好奇这伪冰山真毒舌美人还能说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秦修打量那头毛茸茸的亚麻色卷毛,挑剔地一歪头:“把你这头讨厌的天然卷剃了,我马上就载你。随便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这下沈彻哪肯服气,你当我是绵羊呢说剃就剃!“秦修,我说了我不想坐你的机车,死也不坐好了吧!”沈同学发了狠,举手就要起誓,“我沈彻要是有朝一日坐了你的车,就让我天打雷……”
“闭嘴!”秦修断然喝道,显然并没有料到对方张口就要发毒誓,不敢置信地睨着眼前人,“是啊是啊,我都忘了,你不是烦我烦得要死吗?”想起昨天进门时听到的话,不知怎么的又来了气,“沈彻,我都还没说烦你烦得要死,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扯到这里沈彻难免要心虚了,咕哝道:“我只说了烦你,没说烦得要死……”
哪知秦修一下就火了:“你凭什么烦我?!”
沈彻被吼得一怔,皱着眉头……是啊,凭什么?秦修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烦自己,但是他还真找不到理由讨厌这个人,即便是那天晚上在床上差点被他害死……
叮咚。沈彻一回头看见应声而来的电梯,简直像见到救星,赶紧一蹦一跳地冲了进去。二号电梯总是这么给力!
秦修傻了眼,放下环抱的手臂,冲他喊:“沈彻!”
这一次卷毛没有乖乖听话。
秦修阴沉着脸大步走过去,只来得及看到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他从门缝里瞅到了站在最里面的卷毛,那家伙竟然还故意躲着他往角落里挤!他火大地按下电梯按钮,啪啪啪好几下,当然已经唤不回下行的电梯,只换来身后来等电梯的两个住户异样的眼光。秦同学只好憋着一肚子气收回手,故作淡定地抱在胸前,又恢复成冰山美人的面貌,只有下巴绷得死紧,自己都听见了刺啦啦冰山开裂的声音。
“混账东西!”
四个字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等电梯顺便瞻仰美人侧脸的两名住户表示受到了惊吓。
☆、心愿是勾肩搭背
海魂重机停在车库外的小道旁,秦修懒洋洋地趴在车头,从风镜后打望着在路边等TAXI的沈彻。那家伙已经等了有十五分钟了,倒也不是等不到空车,而是每次他刚一伸手拦下车子,总被后来者捷足先登。一瘸一拐的家伙当然抢不过两条腿健步如飞的健康人。
这都是第三辆了。秦修鼻子里冷哼,之前不晓得谁还跟他吹嘘这丹美大厦里住的人素质多高多高,能高到哪里去?跟九级伤残抢车,也亏他们做得出来,就算那家伙是在演戏,同情一下要死啊。
又一辆TAXI应沈彻的挥手停到路边,这次更夸张,沈同学人都拉开车门了,从后面跑来一个光头一溜儿就抢先上了车。
秦修挺直了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沈彻,你还不把你脚上那个道具脱了冲上去揍他!
沈彻一瘸一拐地去拉车门想和对方理论,哪知车门里一只熊掌伸出来照着他腰上就是一推,沈同学立马站不稳,车门趁机“砰”地一关扬长而去。
秦修火大地努着嘴,装装装,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这之后五分钟过去了,没有空车,沈彻站在路边,反复掏出手机看着时间。秦修扣下挡风镜:“没用的家伙。”随即发动车子,大马力重机在车库两保安陶醉的注目礼中“唰”地飚了出去。
秦修绕到丹美大厦后面车流较少的一条支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直接对司机说:“前面丹美大厦那儿有个残疾人需要帮助,麻烦去接他一下。”
司机丈二和尚地接过冷酷骑手递来的粉红大钞。秦修关上车门朝司机比了比身后,示意自己会跟在出租车后面。
终于坐进出租车后座,苦尽甘来的沈同学在心中由衷感慨着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这一次当有人来抢车时,中年发福的司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对司机大叔好感度倍增,一路东侃西侃起来。
出了丹美公寓就是一条笔直大道,这一路秦修不得不放慢车速跟在出租车后,这对大马力重机来说是件挺憋屈的事儿。中途有一辆蓝色的铃木K8经过,日系机车上两年轻人见了1000cc排量的战斧都难免惊艳,可再一看这性感野兽龟速爬行的调调,又都不屑地吹起了口哨,朝下比的大拇指就差捅到秦修眼前了。秦修没有理会嘲笑的人,不过这笔账自然都记在了某沈姓男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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