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澈没有疯,倒是段衡终於破门而入之後,气得要疯。床上男人的模样把他双眼刺得通红,不由嘶声道:“乔澈,你欺人太甚。”
乔澈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笑道:“你生什麽气呢,这种事你敢说没做过麽?别五十步笑百步啊。”
段衡被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也发起白来。
“再说,你有什麽立场发火。他在你那里,不等於他就是你的人。就算你想替他出头,你可
问过他是肯还是不肯啊?”
“……”
“我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况且,四哥在你那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呢?不然我们来交易一下,
把他给我一个月,如何?”
“你做梦。”
乔澈对这毫无余地的拒绝并不意外,只耸耸肩,看著段衡把男人裹得严实地抱起来,带了出去。
虽然夜还很长,但这温泉酒店的休假之行显然已经提早结束了。乔四被洗得干净,在床上躺
著。
关於此次事件,段衡一直没对著他发表什麽言论,但显得很难过。乔四都迷迷糊糊睡了一
觉,半夜醒来,还看见青年坐在床边上,依旧在独自难过著。
见他突然醒来,青年便问:“怎麽了四爷,睡不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四摇一摇头,半眯著眼。
青年突然说:“我是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乔四将头歪在枕头上,有些疲惫地:“你觉得对我来说有差别麽?”
他不是会为xìng • shì 发狂的人。这东西在他生命里,诚然是必不可少的,但要从意义上来讲,不
是什麽重大的事。即便跟尊严扯上关系的时候,也未必就比其他事情更有份量。
zuò • ài 就跟人要吃饭一样,能做主的时候,就按自己的喜好,吃自己想吃的。落魄了,
被人摆
布的时候,人家往你嘴里塞什麽就是什麽。
混他们这道上的,折腾人的办法那是花样百出,多歹毒的都有。而遭人jiān • yín ,跟被抽得遍体开花,程度上没太大差别。
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眼看要呼之欲出了,却又没法真正想起来,一时困扰。
青年低著头:“他会伤到你,我不会了。我要对你好的。”
他这麽说,乔四神色也还是木然的,只转了话题:“不管怎麽说,你对付不了他,处处受制
就是了。”
“我不是对付不了,只是……”青年安静了一会儿,说,“四爷还记得任宁远吗?”
“嗯?”
“就是打伤了你的那夥人。出事以後本想把他们清理干净,结果是比预想的要麻烦──他们
竟然和容家有来往,还能请得动容家的人,而且野心很不小。一时半会除不掉他们,反倒惹火上身,这些日子出的事,都是他们闹的。”
“如果容家要动真格,硬拼下来我们亏是难免要吃。几桩谈妥的生意近来都没能做成。虽然後来另找了卖家,损失是明摆著的,总是这样下去对我们就不太好。”
“任宁远那些人能耐有限,但有他们在盯著,我和乔澈就不能在台面上翻脸,不然只会让人渔翁得利。”
乔四也不知是要怒,还是要笑,过了一会儿才说:“在我手上天下太平,
到你们这里就鸡飞
蛋打。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你们就守著这烂摊子,继续窝里反吧。”
段衡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一阵才咬一咬嘴唇:“其实守著也没多大意思。就算容家不插手,帮里这两年也是大不如前。我是没什麽好留恋的。”
乔四看向他,受到冒犯地微眯了眼睛:“你说什麽?”
“不是四爷你经营得不好,只是……月满则亏,本来就不稀奇的。”
看著乔四的脸色,青年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四爷,其实帮里之前那种做派,已经太老旧,在现在的环境里,不再能那麽吃得开了。不改是不行的。”
“……”
“而且,虽然你是把饼做大了,可吃的人也太多了。尸位素餐的‘元老’多得很,个个都不
肯退,又彼此相护,我查过账目,表面看著光鲜,底下都烂了。这些蛀虫越养越不是办法,
但里头已经不好了,要整治起来,得花大力气,又会伤到元气。”
“……”
“加上现在沾了甩不掉的东西,我是觉得……”段衡顿了顿,“不要也罢。”
乔四看著他,青年也回望著,还是乔四先开了口:“你什麽意思?”
“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
“该带走的我已经准备过了,把空架子留给乔澈,然後我们……”
“……”
在他的眼光下,青年竟像是脸红了:“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再也不被这些东西打扰了,只有我们……”
“……”
“如果……你肯的话……”
乔四爷的坑--错觉(38)
段衡最後在他身边睡著了,规规矩矩地只搂著他,乖乖的,没进一步的动作。乔四在那有力坚实的怀里也睡得甚暖和,一觉便直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对著一张年轻的熟睡的脸。他看著犹在睡梦中的青年,挺拔的鼻梁,垂在额上的乱发,
睫毛很长很长,薄薄的嘴唇放松著。
晨光里有些微的凉意,而他能感觉到青年呼出来的,一点一点的,温暖的鼻息。
曾经这就是他想要的。
因为那一场预计之外的,过於粗鲁的强制xìng • ài ,
乔四又病倒了。身上有了伤口就令他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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