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赢了算你的吗?你拿去用就是了。”
“啊,但是……”
“对了,明天去买张好点的床来。”
“哦……”
“烧水的你也该换一个了。”
“好……”
白秋实在这种被信任的愉快里,幸福地去任劳任怨了。
乔四爷的坑--错觉(45)世外
更新时间:03/142009
世外
乔四把去赌场当成上班,而他显然是这一带最轻松的上班族,隔些日子才干一次活,而且时间还不用太久。
以他的耳力,听荷官一般手法摇出来的骰子点数,基本不会出错,收入那是相当相当的有保障。
不过乔四坚持有输有赢地低调著,赢的数目也是见好就收。他只求财,太露锋芒没好处,
出
风头会妨碍他的生财之道。
但白家经济条件日益改善,白秋实上菜场买菜都选最好的那一等,还租了某个大户人家闲置的空楼来住,在这巴掌大的渔村里,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邻里之间茶余饭後的闲谈不免把他给神化了,一时有了不少跟风去试手气的,还有专程上门
想找他拜师学艺的。
乔四自然不予理会,不过他觉得有趣的是,
纵然赌钱赌得这麽风光,钱来得又快又容易,近
水楼台先得月的白秋实倒都没有要动手试试的念头。
不管乔四每次拿回来的钱让他有多羡慕,他还是照旧雷打不动地做他那捞点鱼虾捡点海贝的
营生。
闲来无事,乔四就要逗一逗他来消磨时间。随意将骰子在盅里摇了一阵,一开便是三个六,
而後说:“你想学吗?”
白秋实看得目瞪口呆,不过想了想之後,还是摇摇头:“不想。”
乔四皱眉:“为什麽?”
“我不行的。”
“你怎麽知道你不行?”
白秋实一边翻晒干的虾米,一边说:“要是每个人都有本事赢钱,那赌场早就关门啦。我见过好多人赌得卖房跳楼,只见过你一个在赢的,所以你不是一般人。但我是一般人,我肯定
不能跟你一样的。”
他的笨里倒很有几分清醒。乔四无趣地放下骰子,一手托了腮,懒洋洋地看他干活。
而白秋实却又突然直起身来,
郑重其事地对乔四说:“而且,我现在知道你是怎麽一回事
了。”
“嗯?”
“你落海的事……”
乔四看著他。
“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白秋实认真道,“只是你也要小心点。老去赌场,太被人注意到
就不好了。”
乔四把手放到身後,笑一笑:“你知道了些什麽,
说来听听?”
男人并不知道他那个笑容的含义,全然不觉危险,
老实地:“其实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
太介意。”
乔四挑起眉:“嗯。”
“你一定是欠了赌债,才被仇家追杀,丢到海里的。”
“……”
隔了段时间,乔四吃饱了没事做,又逗他:“你都这岁数了,不想讨老婆吗?”
被这麽一说,白秋实脸就红了:“唉,这个……我要供弟弟读书,没钱谈亲事。”
“我有啊。我做主,出钱给你娶一个。”
男人像是很惊讶:“怎麽行,那是你的钱啊。”
“有什麽关系。又不要你还。横竖你都不吃亏,担心什麽。”
男人坚决地摇头:“那不能。我不能占你便宜。”
在白秋实之前,乔四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老实人。他以往的生活里什麽也不缺,唯独“真”是最罕有的。
而他在这什麽也缺的乡下地方,碰见了他一直觉得难得的东西。
饱暖思yín • yù ,时间长了,
越看越顺眼了,乔四也就觉得白秋实长得算还不错的,尤其没有任
何修饰,成日鱼虾为伴,有这水平已经不容易。
虽然容貌年纪都达不到他一贯的要求,不过将就著吃吃应该还不错。年纪大了比较塞牙,也
有种乡野的天然风味,
又是个未经人事的,口感可能还挺脆。
只可惜兔子不能吃窝边草。把这人给嚼了,谁来给他做饭,让他使唤呢?
以往倒是有人床上床下都能伺候他,爱护著他,只是已经没了。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虽然自认为过得十分低调,乔四在这邮票大的小村子里,也算薄有了名气,免不了有人来拉
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