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事,他却只当一个笑话看,他才不肯对我这种古板的人认真。
我该明白,我们俩是不一样的。亏我在进入他的那一刻那么高兴,以为自己被接受了,以为这样,就是可以认
真在一起的意思。
其实这种事情......zuò • ài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觉得珍贵。
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他。我没有他那么潇洒,身体的接触会让我想太多。
我是无趣的人,我觉得性和爱该是不可分割的,除非他爱我,否则,我绝对不可以。
可是,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正常的男性,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对,怎么可能没有想法,更何况他还
主动来引诱我。
我要花很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的防线崩溃,他一勾引我,我就生气发怒。不只是在气他,我也在气自己,恨
自己的没用和窝囊。
他根本不用做得那么露骨,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我混乱着投降了。可他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我茫然,他总
是说,那是「发泄」。
林竟,你肯给我的,就只是欲望而已?
你想和我上床,我很高兴,可是,对不起,我很贪心。林竟,我想要你爱我。
我努力想让生活轻松一点,我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我希望他明白,我跟那些随时和他yī • yè • qíng 的人不一样,我
是真心对他的。
那家伙的成绩一直很差,这和他的智商无关。尽管他总捣乱,一点也不肯正经下来,可我们一起做脑筋急转弯
和猜字游戏,他反应从来不会比我慢。
他肯把那些小聪明的一半,用在功课上就好了。
我努力给他补习英文,其他的还无所谓,这门课是最好不要挂,不然,小心连学位都拿不到。
也许我真的口笨舌拙,不是个好老师,看他那一脸神游天外的蠢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替他补了那么久,居然连一点成效也没有,还一次比一次考得更烂。害我看着他的成绩,就满脸通红,比他还
不好意思,他反过来很大方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啦,我不会怪你的。」
真过分。
那时候碰巧认识了Joanna,她除了是外文系的系花之外,还是出名的打工皇后,在兼课的语言学校里,口碑出
奇的好,认识她对我来说真是大惊喜,忙不迭去请她帮忙。
可是,林竟那家伙不领情就算了,还臭着张脸,把眼睛拉成死鱼眼。
我忍辱负重地坐下来,和Joanna摊开一堆补习资料找切入口,那家伙「碰」地就摔上门进房间了,留下我们面
面相觑。
「喂......文扬......他好像不喜欢我。」
林竟,臭家伙,补课而已,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进去拿棒棒糖,哄你出来?
「算了。我跟你说,我昨天看了一本EmilyKinkinson的诗集......」
Joanna挺喜欢林竟--也不奇怪,不喜欢他的人真的没几个--不屈不挠地来得更勤了。
她把摩卡壶和烤箱都搬过来了,准备长期作战,通过征服他的胃,来征服他那一装英文就往外漏、像个筛子的
大脑。
一等一的义式花样咖啡,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那家伙还真拽......说个「好」字会死吗?一声不吭,人家专门
为你做的,都不懂得领情。
「你做那么多习题,听力练得怎么样了?」我监督过他做几次听力练习题,可他总是在磁带放完之前,就把所有
空都填满了,气得我想拿笔扔他。
「啊,那个差不多能听懂吧。」
又耍我!你当我是傻瓜吗?
「那是法文好不好!」
结果,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狠狠地吊起来,接着马上就摔门。
Joanna同情地望着我,我只能低头捏着手里的笔苦笑。
林竟,你就不能对我梢微客气一点点吗?
我也知道我无趣,只会一天到晚逼你做习题,往你头上套耳塞,我的确不会做别的。跟你身边那些人比起来,
大概我真的就像个面目可憎、言语无味、见之就想乱棍打出的老头子吧。
房间里突如其来一阵陶瓷破裂的声音。
陶瓷......
我跳起来,慌张地推开门。果然,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是那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