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耽美 调教黑暗帝王 调教黑暗帝王_

调教黑暗帝王_(1 / 1)

  淡淡说完,虞烨上轿,催促起驾。撩开窗幕迎来夜风,王府的门楣挂满白绸,仿在嘲弄他的心,同样一片白茫茫苍凉无尽。捺到头来,依然空空如也。

  36

  虞烨坐在马车内,望着车窗外路旁繁花似锦,原来,又已到了梨花烂漫的时节。

  本不想去的,男人第一次拥抱他的地方,但张藻却言梨花树与那口井都还留着。

  那口井,是曾让他誓言绝不再受轻蔑而奋发图强才会有暗王朝的存在。那株梨花树,是先皇在恩宠过他的母亲后亲手种下,也是先皇亲手为母亲做过唯一的事情。所以母亲,哀漠大于心死时,才会选择自缢于那株梨花树。

  的确不该只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就轻易损毁掉。长年跟随他左右的张藻,到底比较别人更多明白他的心思。

  等待不及地提前了行程,司徒昭蕴举丧的日子,皇宫的队伍也浩浩荡荡开往行宫。

  司徒昭蕴长年的功绩早已深入民心,此次又御外有功,最后的落幕,君王却拒绝出席。多半,又会得到不义的名声,不过,他已不在乎。

  出行之前,余庆一直送到宫门外。

  自从三王爷府回来,虞烨就再没宣召过余庆一次,余庆还是那付吊儿啷当的样子,他没有多加理睬。与余庆之间,无关乎感情,余庆只是他的共犯,如此而已。

  余庆目送他的眸光中,飞快闪过怜惜,或有稍稍动摇,可他不愿去捕捉,只了无痕迹地消散。

  突然厌恶起眼前的那张脸,成天嬉皮笑脸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人,兴许从一开始就很像,所以从一开始就宣招的是余庆,而非别人。

  中途,前往行宫的队伍绕道去了二王爷府。

  虞烨独自进去,王府内有不少的人,下人们早已谴散,留下的,仅仅是派守在这里伺候捕捉瞿君瑞的侍卫。

  一路喝退问安的侍卫,循着记忆的途径深入密林,那日曾与瞿君瑞缅怀过往的草庐,沾染晨曦雾珠的竹林,蹁跹着青翠的鸟。在属于他的房中,果然有个密室,与遥远时光中一模一样的密室。

  手执油灯拾级而下的时候,虞烨不免在心里嘀咕,瞿君瑞居然会大费周章弄出这么个草庐,连密室都一应照搬,难道早已料定会有今日的结局?总是隐在暗处,揣测不透的人,行事作风,倒真有些像那个神出鬼没般的男人。

  偌大的密室中,除了引入的暗河静谧淌过波澜,并无他人。水边残留有炊煮的痕迹,瞿君瑞果然曾经躲藏于此。

  虞烨寻到一个青玉雕龙的小匣子,当初他论功封王,用来盛放兵符的匣子。

  打开时,本以为里面定然无物,谁料会有两张整齐叠好的上等绢纸。

  出自瞿君瑞亲手的丹青,一张是英伟不凡沈稳内敛的身影,一张,竟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自己的五官眉目。像受到亵渎般恼羞成怒一并撕碎,那个总以温文笑容掩藏住内心,较之女子更加秀逸俊丽的男子,时至今日依然不明白,在瞿君瑞心底,究竟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不可自抑思忆起昨夜的情形,自从余庆入住寝宫,再未出现过的影子,在他万万料想不到的时候,又一次悄然出现。像要剜住他的心神,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呼唤。

  “虞烨,虞烨……”

  黑夜中,修长身影不知何时立于窗畔。金色面具,在窗绸浸淫进的月光下,幻出迷离。

  不是司徒昭蕴,本已确定的真相,一瞬间天旋地转,令他几欲失常,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从背后拥住伏在龙床前的他,道:“今夜,你心里想的人,又是谁?”

  “你,是何人?为何要对朕做出……那种事来?”颤抖的声音,不敢相信会是从自己口中说出。

  唯一尚存之人,仅有瞿君瑞而已。虽是不可思议的答案,倒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他曾经亲手杀害希容,尹默之死,依瞿君瑞的聪敏不难猜出与他脱不了关系。

  “瞿……君瑞?”脱口而出的呢喃,没能察觉声音里带出几许期盼。

  轻抚颈后的手骤然一紧,痛苦的刺激,反而使他情不自禁呻吟。

  “你实在不该太过多情……”沉郁的叹息吹拂在他耳侧。

  向来被人认为无心的冷酷帝王,在男人眼里,居然会是多情。荒诞无稽的结论,连他都忍不住发出嘲笑。

  男人沉默,无形的压迫,仿如掐住咽喉。

  “你让我失望了,所以,理应受到惩罚。这件皮衣,据说最妙之处,是受缚之人挣扎一分,便会自动收紧一分,越是恐惧兴奋,越会桎梏到难以忍受。”男人冷静的语气,仿如只在转述别人的形容。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