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以为这有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登基后的计划之一。
「不过,前几天我倒听见了一件令我更感兴趣的事。」袭菊湘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有点逗弄他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事?」伊祁曦黎略感兴趣地问。
他不得不承认在深宫中待久了,即使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很想要知道。
「你的弱点。」
「我的弱点?」伊祁曦黎抚掌而笑,「我有什么弱点?」
「若我没听错,你好像有个没血缘的弟弟,叫作伊祁曦月来着。」
此话一出,伊祁曦黎僵住唇边的笑,光听到伊祁曦月的名号,他就觉得胃痛。
「你怎么知道的?」他脸色微白地看向袭菊湘。
「真的有?」袭菊湘抿嘴而笑,「那当初他一剪,让你得匆忙出兵镇压宁王的事也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他如此乱来,你会被绑、你哥会送命?」伊祁曦黎没好气地说。
袭菊湘正是袭平湘的弟弟,当年他看他年弱把他接进宫中照顾,一方面是不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平湘一个交代。
袭菊湘敛下了笑容,平静地说:「我相信我哥送命只是迟早的事。」
他知道他哥哥的性子,为了爱,他什么都能豁出去。
伊祁曦黎颦起了眉,「这话怎么说?」
怎么会有弟弟这样诅咒自己的哥哥。
看伊祁曦黎一脸困惑,袭菊湘轻笑着,「你知道大臣们背后怎么说我们吗?」
伊祁曦黎耸肩,表示不知道。
袭菊湘无奈地摇摇头,玩弄着手中的黑子。
在大臣们的眼里,他袭菊湘是个惑主媚君的娈臣,而伊祁曦黎全然不知,想必这几年为了整顿国家,他无暇于床笫之间的情事,对这方面依旧是生涩不懂,也莫怪乎当年他哥哥如此爱恋着他,伊祁曦黎却全然不知。
「罢了,我只愿你娶个凶婆娘,把你管得死死的。」袭菊湘没好气地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不经意表现出来的风情,会让人如何无法遏止自己地迷上你。
「哼!我倒是等着看。」伊祁曦黎淡淡地冷笑,相当不以为然。
「别说得那么肯定,说不定今晚你的对象就出现了。」
闻言,伊祁曦黎抿抿嘴,丝毫不把他痴人说梦的话放在心上。
***
夜幕低垂,月夜星光洒在庭院外落得满地银粉,伊祁曦黎打了个呵欠,移动着僵硬的身子。
他是累了。
这几年忙碌着挞伐罪臣、叛臣,未经过袭菊湘的提醒,他都忘了他做过这么多丰功伟业。
他还记得菊湘问他为什么要做皇帝,理由他很清楚,也只有他知道。
任谁也不会相信他那贵为皇后的母后逝世时,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只有她的儿子,也就是自己。
他永远记得母后用她虚弱的力气拉着他的手,微笑地安抚着他──
「别怨你父皇。」殷皇后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