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朕的皇弟怎么会变成当朝的新科状元?还有你,回到京城怎么没先到宫里来?」
他虽然嘴角含笑,但却是开始一一数落他的罪状。
「启禀皇上,臣也是刚回到京里,还来不及向您请安,至于九王爷在五年前留书给臣,说要出去历练,臣那时还曾经上书给皇上,皇上不是回复臣说用不着管他?」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伊祁曦黎苦恼地想。
张朝辉缓缓道来:「皇上是不是惊喜于九王爷的改变?虽然九王爷失踪了五年,但这些年来他不曾有丝毫的松懈,如今回朝想必定能成为皇上最得力的左右手。」
闻言,伊祁曦黎嘴角抽搐着。
惊喜?依他看是惊吓!
「朝辉你老实说,朕的九皇弟跟在你身边时,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样!伊祁曦黎忍着没问出这句话。
「大事?」张朝辉一脸茫然,摇摇头,「九王爷跟臣在边塞的五年,从不叫一声苦,若说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吃苦的动机。」
「此话怎讲?」伊祁曦黎心里着急,总算让他问出问题的症结了。
「臣曾问过九王爷,他已经注定是荣华富贵一辈子了,怎么会自愿到边疆吃苦磨练,九王爷斩钉截铁地说是为了他心爱之人……」张朝辉有些羞赧地搔搔脑袋,「皇上,不是臣要替九王爷说话,臣见九王爷如此地痴心,小小年纪就已经认定了自己所爱之人,倒不如下道旨意把那人指给王爷吧。」
伊祁曦黎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他,要他把自己指给那头野兽?干脆杀了他反倒快些。
「此话说得好,皇兄你是答应不答应?」
从后头缓缓步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美人,只见他朱唇边挂着轻柔的笑,如玉般的脸庞洁白无瑕,一脸羞赧地看着他,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飘飘然的,更显得灵气动人。
这人便是伊祁曦黎恨不得撕裂的伊祁曦月。
「我对那人痴心无悔,但求皇兄成全。」伊祁曦月微微地躬身,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但伊祁曦黎却快要被他气晕了。
在别人的面前乖巧得像只家猫,在他面前就像只野兽。
一旁的张朝辉终究只是个武官,不懂得察言观色,一时之间也被伊祁曦月的诚心所感动,激昂地单脚跪地。「下官也请求皇上成全。」
「你们要成全九王爷,岂不是要我孤单一人?」
袭菊湘漾着泪光柔弱地步了进来,不依地投入伊祁曦黎的怀抱。
刹那间,伊祁曦月的目光变得冷冽。
「你怎么来了?」伊祁曦黎松了一口气,作势地抱住他简直没几两肉的身子。
「我不来,谁来帮你解决这困难?」袭菊湘在他耳畔轻喃着。
目光望向恨不得冲上来咬他的伊祁曦月,他故意笑得娇滴滴的,转头在伊祁曦黎的耳边喃道:「皇上,被人押着逼婚的感觉如何?」
看情况伊祁曦黎若是不答应他们,未免显得他不够仁德,但答应他们……
袭菊湘在心里偷笑,就怕伊祁曦黎会气得去跳河。
伊祁曦黎翻了个白眼,不予回答。
「皇兄,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明明不是皇家子弟的人,皇兄却对他宠溺有加,甚至任由他在皇宫里游走?」伊祁曦月问得轻柔,但话语中却隐隐有着威吓之意。
袭菊湘掩嘴而笑,特意往伊祁曦黎的怀抱缩去,风凉地说:「九王爷,这有什么?皇室之人向来率性而为,不也是有人非皇家子弟,照样能来去三宫六院的?」
这话无疑是在讽刺伊祁曦月,气得伊祁曦月双手紧紧握拳。
知道再谈论下去,自己可能会变成炮灰,更何况,伊祁曦黎的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漂亮的人生气。
伊祁曦黎走了下来,拉了拉正在使性子的伊祁曦月的衣袖,小声地道:「别气了,随朕回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