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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相思_(1 / 2)

  越栖见直视着他:“不瞒宋盟主……在下与苏错刀,本就是故交旧识。”

  桑云歌惊怒交集,吼道:“你说什么?你七岁就来我家,跟那妖人能有什么故旧交情?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还是中了七星湖的邪术?”

  越栖见摇头道:“云歌,我没骗你……错刀曾有恩于我,桑伯伯真的不是他害死的,因为这些时日我一直在他身边,可以为他作证,他从未离开过七星湖。”

  宋无叛冷笑一声。

  越栖见温言道:“宋盟主在,那便是北斗盟在江湖公道在,自然不会任由真凶嫁祸他人,更不会让桑伯伯大仇不得报,是么?”

  宋无叛目光犀利森冷,淡淡道:“桑大侠收养你十年……却是替七星湖养了一条狗。”

  宋无叛如此反应不出意料,越栖见道:“在下人微言轻,宋盟主不信我,我也无可奈何,但此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先给云歌治伤罢。”

  转眼一触桑云歌的眼神,却是三九天一盆雪水从头淋到脚。

  多年朝夕相处,这位表哥虽有些名门少侠的脾气,对自己却从来和风细雨,照拂关爱无微不至,此刻只见他脸颊肌肉扭曲,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与憎恶:“你走罢!我的伤不用你治。”

  越栖见心中酸楚,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腕,低声求道:“云歌,我一直视你为亲兄长……你,你可愿意信我一次?就一次?让我留一会儿,给你敷上药我就走……”

  桑云歌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把甩开,额角青筋直爆,怒喝道:“滚!”

  宋无叛神色凝重,行得几步,堵住了越栖见的去路,北斗盟中数人亦心领神会,纷纷围了上来。

  孔雀双手紧紧揪着腰带,眼圈都红了,道:“栖见,咱们走罢……他们都不讲理的,我很害怕……”

  她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怕极了的小动物一般令人油然生怜,要对这样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姑娘动粗,好几个佩剑汉子脚步都略生迟疑,宋无叛却突地厉声道:“妖女竟敢……”

  疾掠而上,五指如钩直取孔雀的手肘关节。

  孔雀滴溜溜一个转身,袖中探出一柄薄薄的短剑,光芒霍霍,封住宋无叛的攻势,腰间却骨碌碌掉落一只药瓶,瓶塞已被打开,依稀有透白的雾气散出。

  宋无叛喝道:“大伙儿闭住气!”

  他招数大开大阖,掌力更有山岳之威,压得孔雀几乎透不过气来,剑锋在汹涌掌势中勉强反削点刺,却咯咯笑道:“好大的力气,却来欺负我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也不害臊么?”

  心知这姓宋的武功极高,又是众敌环伺,恐怕自己不出十招就会被他们生擒,孔雀银牙一咬,妙目觑准一处空隙,足尖反拧,便欲逃出后堂。

  宋无叛沉着脸,左手划出一道圆弧,以柔力牵扯住短剑,右手握拳,重重一击。

  孔雀一瞬间当机立断,撒手弃剑,一个燕子穿帘,破窗飞了出去。

  只要出了后堂,凭自己的轻功与隐匿之术,必能逃出生天。

  正心头一松,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如重锤如巨斧,根本躲闪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骨骼肺腑都似在这一撞中成了一盘散沙,张嘴便是一大蓬鲜血。

  宋无叛收拳负手:“今日饶了你,告诉苏错刀……他的命,宋无叛要定了!”

  ☆、第十七章

  苏错刀策马赶到白鹿山时,天近黄昏,深秋暮色中的白鹿山,木叶萧萧而落,却落得不显凄清,反而一派壮阔斑斓气象。

  山脚一名青衣人已静立而候,苏错刀勒定马缰,青衣人马前施礼:“师父病体未愈,只能令在下在此恭候苏宫主大驾。”

  苏错刀漆黑眼眸神光凝定,颔首道:“多谢。”

  青衣人低声道:“师父在日观峰养病,烦请宫主移步。”

  说着微一侧身,当先引路。

  走出一段山路,苏错刀观其身形步伐,默数他吐纳呼吸,突然问道:“你修习的可是太一心经?”

  青衣人停足含笑:“苏宫主眼力真好,在下自幼苦修太一心经,至今已有二十年,可惜天资所限,只在第八层徘徊不进。”

  太一心经是白鹿山不传之秘至高心法,当年聂十三以及后来的谢天璧,内功都由太一心经筑基为底,白鹿山每代弟子中得以相授者,无一不是资质卓绝矫矫不群,或者干脆就是下任掌门的不二之选。

  苏错刀神色不动:“二十年才练到第八层,若非分心过甚,天资堪称平庸。”

  青衣人并不恼怒,微笑道:“苏宫主身为七星湖之主,想来也知道世代传承的大派,事务之繁琐复杂……着实令人有焦头烂额之感……近年来师父精力不济,在下说不得只能尽心竭力,却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苏错刀漫不经心道:“看来孟山主是要你接任白鹿山?”

  心中隐然知晓孟自在此番邀约的深意。

  青衣人一拱手,神色不卑不亢自有风范:“在下任尽望,十日后即接掌白鹿山主之位。”

  苏错刀笑了笑:“孟山主的眼光大抵不会错,本座盼着白鹿山在任兄手中大放异彩。”

  任尽望一双眼黑白分明,显得异常清醒而聪明,道:“苏宫主说笑了,在下和师父一样,能将白鹿山百年威名传承下去,已然心满意足。至于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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