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两人的关系,在旁人眼里也就只是浅薄之交而已。
在外人面前两人交谈甚少,也都是为了彼此不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因为东洲的人都知晓,秦卿是陆漠寒的梦中情人,陆漠寒曾为秦卿与楼雁青闹得东、西两洲的生意失衡。
甚至陆老爷,当初差点被陆漠寒此举给气死。
可现下秦卿却跟随了莫言之,等于陆漠寒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现下,两人之间的相处关系,以及陆漠寒的态度,却直接让东洲人觉得两人的过往已逝,关系早已不复从前。
陆漠寒虽身在莫府,但似乎已接受了秦卿跟随莫言之的事实。
“不争”之说;“大度”之说;“释怀”之说;也都纷纷而来。
以此,也无人再觉得陆漠寒对秦卿有特别的想法。
失去了。
改变不了。
便只能释然了。
一个是梦中情人,一个是血亲表兄,陆漠寒最终选择亲情而放弃了秦卿,此事也已被东洲人所津津乐道。
而莫府上下的人,也自然都知晓此事。
所以,自此之后,莫府的人都不再提起关于陆漠寒与秦卿之事。
让过往尘世,覆灭在沉默之中。
秦卿知晓此事后,也并无多大的反应。
然而,这月初六,秦卿则是听莫老爷提到了前方探报的军情,说是搭救鬼面那家农户被敌军残杀了。
鬼面生死不明。
可多半又是被抓回军营了,这次被抓回去,可就没那么命大了。
而且,圣上也知晓了此事。
宫中现下已经有传闻指出,正在准备为鬼面大将军办白事。
数日后,连续风雪天已过去,明媚的阳光洒满庭院。
秦卿在别院里养了好些时日,他的身体早已全然恢复了产子前的状态。
不过,这都要多亏莫言之未碰他。
虽然秦卿很想念子崖,可也不能太贸贸然前去看子崖,以免做得太明显。
他在莫府里走走,尚需能遇得见陆漠寒。
其实这些日子,他与莫夫人谈天时已听说了,陆漠寒平日都是将子崖交给ru 娘带的。
那些ru 娘都是宫里找来的。
不但漂亮,还很丰满。
秦卿也看到过ru 娘出入莫府,当然陆漠寒也带来了专门伺候ru 娘的人,那些人也会交替着照顾子崖。
全都是宫里的熟手。
今日,秦卿没看到ru 娘抱子崖出来透气散步,反倒看到ru 娘领着几位丫鬟,笑盈盈地出了府。
那ru 娘身着鹅黄色华袍,皮肤白皙,面容娇媚,双峰更是呼之欲出的水嬾。
陆漠寒派专人照顾子崖,秦卿也算是放下了心来,以此他更是觉得自己当初决定是对的。
子崖跟着陆漠寒,总比跟着他好。
秦卿移步往深院而去,他在侧阁附近的茶亭外,看到了陆漠寒与莫老爷。
两人正在议事。
“你那孩子是从何处捡来的,为何会跟你生得如此之像?”
“这不重要。”陆漠寒轻飘飘回答。
听不出是喜,是忧。
似不想提起过多关于孩子之事。
“你打算在府上住多久,你这般不回家,你爹恐怕要生气。”莫老爷奉劝陆漠寒早些回陆府。
“这不劳烦你操心,我爹不会生气。”陆漠寒也表明了立场。
那斑谰的湖光映衬在陆漠寒衣摆,渲染出一片迷人彩华。
秦卿本不想打扰两人谈话,可是两人都看到了他。
他只好穿过长桥走了过去,礼貌地向两人打了招呼。
“莫老爷,漠寒。”
秦卿简单地轻唤了两人,以点头示意礼节。
阳光下,秦卿清素的长袍似乎一道亮丽的景色,风中身披的白色轻羽袍,羽帽都凌乱的纷纷而动。
几缕发丝顺着其帽檐泄出,随fēng • bō 动。
无明之中多了几分飘逸之感。
陆漠寒见到秦卿后,唇边到是多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可是,莫老爷的面色却凝重了些。
似乎是不满秦卿对陆漠寒亲切的称呼。
“我见今日风雪止息,便出来走走,在此遇见你正好,我想见见子崖,不知何时方便?”秦卿平缓地步近了陆漠寒,保持距离的在其面前站定。
平静的语气,温和的气态,都得体非常。
他没有在莫老爷面前回避陆漠寒,更没有躲躲藏藏的心虚。
除了坦然之外,没有其他。
“今夜如何?”陆漠寒毫不避讳的反问,那清清冷冷的眼神里却若有若无地隐含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