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四处看了看,最后还是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看了一看,这才转到一旁的隔间,过了片刻,拿来的却不是衣衫,竟是端了一盆水,外带一块帕子来。
我心中有些不悦,道:“秦卿你做什么呢?”
秦桧却自顾自的将帕子沾了水,又拧干,伸出手,帮我揩嘴角边的血迹。
我一个哆嗦,伸手将他手中的帕子抢了,看他眉头微蹙,似有不悦,便对他笑道:“秦卿乃是国之重臣,岂可做这些事情?梳洗之事,朕自己来就行了!”
秦桧若有所失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说道:“是臣孟浪了!”
说毕,便又转入隔间,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
胡乱将嘴角和喷在胸口的血迹擦了两擦,套上衣衫,系好带子,想要走上两步,坐到殿中的椅子上去,却也难以行动。无奈,只得对这殿中的唯一一个人——秦桧笑道:“秦卿,过来扶朕一下!”
秦桧站到我身边,伸出手来,以为他要背我,就将手伸出,却不料居然被他横抱于怀,一直抱到远处的椅子上,坐好。
我觉得万分别扭,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像个女人一样,被人这样抱来抱去?
心中的不快一闪而过,紧接着的,却是更要紧的事情。
我直到现在,都还不知,这城中,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如何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
沉思片刻,抬起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秦桧,笑了笑,道:“会之站着做什么?坐下说话吧。朕问你,朕不在的这些天,京城里到底都出了些什么事?”
秦桧的脸上,竟隐隐的有失落的神色,张了张口,最终忍不住问道:“陛下难道不问一问,臣是如何得见陛下的么?”
我当然想知道,可我却不知他能在我这里呆多长时间。
所以,目前只能捡最紧要的,而且,是他最有可能实话实说的事情来问了。
我想了想,道:“杜充残暴好杀,朕只是担心,他在城中作乱!”
秦桧的眼睛,看向别处,过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笑,道:“陛下走时,任命老贼为东京留守,却不料陛下才走了三日,老贼竟借口宫中来了刺客,闯入禁中,更是借口为了安全,将自己的卫队,也调来守卫宫城。”
我一面听他说,一面想。赵氏尚有不少宗亲,难道就任由杜充胡来,没人阻止不成?
尚未问及此事,便听秦桧继续说道:“各位王爷不便干政,嘉王曾去找过皇后一次,具体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臣只知道,从此之后,便有些不大对劲起来。”
我疑惑道:“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秦桧道:“说不清楚,只是某日夜间,刘尚书曾经来找过微臣一次,说是形势恐怕有变,臣不以为然,只知道,在第二天,便传来了陛下……陛下失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