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发泄完了,起身,整理好衣衫,看着我,玩味的笑了。
陛下,没用的,放虎归山,再捉可就难了!老实说,臣不敢!
被他捆紧,塞进箱子里去的时候,箱子盖合上的那一刹那,他看着我的眼,带着些寒意,笑了。
臣发觉,上九五之尊,比上其它人,就是不一样!
我心中泠然。
却见他眼中有着从未见过的可怖的焰火,咬牙切齿的像是对着我,又像是对自己,狠狠的道,所以,每当臣想起,陛下居然还在其它人身下呆过,臣就恨的牙痒痒!
秦桧果然每夜都回来,来之前,总是会有伪皇帝吩咐,不许任何人踏进此处。
我的藏身之地,亦有变化,从箱子变成了大殿中的暗室。
是我被囚禁期间,他特意修的。
秦桧有时候呆的时间长,有时候待得时间短。
只是,每天他都会带来一个又一个让我心惊的消息。
不出所料,李纲还走在奔丧的路上,朝廷便下了一道旨意,让他改做了江西宣抚使。
都堂所出的赦令,秦桧还特意带着点炫耀,示威一般的背了下来。
什么朝廷用人之际,国家危难,敌寇入侵,江西群盗又起,卿当以国事为重,及早赴任。
和我所料,没差太多。
我原本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动李纲的。
手脚被缚,被他按着,听着他的喘息,恨意一天比一天甚。
我若出来,定要杀光天下秦姓!
有时他会用cuī • qíng 药,有时他也会气急败坏的强来。
当他告诉我,岳飞接到皇帝的手札和枢密院的宣令,根本没回京,而是直接从河北老家启程,前去燕云迎敌的时候。
我正被他按在床上,情-欲在药物的催动之下,不可遏止的喷发。
头被秦桧按在被褥中,心一阵一阵的紧缩,缩得疼痛无比。
鹏举,你若回来,你若回来,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朝堂上坐的人,不是我……
可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来回来看我一眼,也不愿意……
那一瞬间,想哭,却生生的收回眼泪。
这绝不是我的命运!我会活着,一定会努力的,支持下去,一定会,在这昏暗的不见天日的暗室,用力的挤出一条缝,让阳光射进来!
秦桧番外(1)若得良田三百亩,此番不做猢狲王。
白痴,都是白痴!
秦桧在心中骂道,一帮傻子,包括那个身穿龙袍的皇帝!
秦桧抬起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赵桓,心中所想,却并不如他脸上所呈现出来的恭敬。
在秦桧的眼中,这位登基不久的皇帝,平时不知励精图治,事到临头又没个主意,割让三镇这种事情居然还要大臣廷议,真是白长了一副皮囊!
赵桓看着殿下大臣,足足一百多人,七十人赞同割让三镇,剩下三十六人不同意割让。
他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既然众卿都以为,那就命康王同王尚书一同,奉衮冕玉辂再次使金,割三镇与金人!
秦桧听了这话,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七十名朝廷命官,范宗尹,孙傅,何粟……心中冷笑一声。
以为给了三镇,金人就会退?
真不知该说他们是愚蠢,还是天真!
下了朝,秦桧回到家中,妻子王氏疾步迎出,她见秦桧面色不善,于是便赔笑,官人何事烦忧,莫不是被扣了俸禄?
秦桧哼了一声,踱步进房,抓起一盏茶,只喝了一口,便将茶盏摔到地上。
王氏见状,收了笑,讥讽了两句。
秦桧怒意更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帮傻子!我怎么跟这么帮傻子同朝共事!
王氏白了秦桧一眼,你不傻,你不傻怎么没见当丞相?别在外面受了气,撒到我身上!
秦桧眉头皱起,去了帽子,转身出去。
这个景象看来,京城迟早是保不住的,要提早打算。
秦桧不觉到了南边,高高的宣化门,青灰色的笼罩在残阳之下,他握紧了手指。
苍白而修长的手指,骨节突出,紧紧的攥到一起,秦桧觉得手心微寒。
秦桧看着那城门,不由得就想到了今天早晨的事情,康王赵构早上,就是从这里出城的吧?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暗道:康王真是好计策,知道汴京保不住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溜了,只可惜自己这个御史中丞,却是不能溜,也溜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