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帝陛下刚下朝,披着狐绒大氅,刚踏入宫殿大门,只听“啪”的一声,雕镂红漆的殿门却自动关上了。
玄凌耀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忽而从身后绕过来,拦腰锁住了他。
耳边吐吸湿热,有点急促,显然是匆匆跑过来的。
“陛下,可有想念微臣?”
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调笑和促狭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统统喷洒在玄凌耀的耳垂上,周身的空气仿佛就因这一句暧昧的话徒然升高了几度。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是谁了,帝王没有回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道:“还不放开,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耶,有谁敢看,微臣戳瞎他的眼睛!”
见陛下没有挣扎,sè • láng 王爷立刻更加放肆起来,一口叼住那只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一路亲到绒毛衣襟下面露出的颈脖。
被情人撩拨得脊背发软,玄凌耀重重喘了口气,捉住那双得寸进尺伸进衣服里上下乱摸的爪子,只是怒叱的声音里带了些沙哑和紧绷:“萧初楼!大白天的乱来什么!”
在男人脖子上吮下一枚明显的红印之后,萧王爷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他,笑眯眯地望着一脸羞恼的帝王,缓声讨好道:“既然陛下不喜欢,不如...今日可否赏脸做的旁的事儿?”
素知这男人是强势惯了的,这话里却罕见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撩得帝王心里软软的,几天避而不见的怒气也转眼间歇性失忆。
今天萧初楼少见的穿了身白净的雪绸缎子,玉白腰带,流云广袖,水墨般的长发顺从地垂下肩膀,称得人越发挺拔,英姿勃发。
“什么事?”耀帝陛下望着他一愣神,下意识就顺口问,话一出口他心里就暗暗苦笑,怎么一瞧见这张脸,就忍不住心软了呢。
“倘若今日无甚要紧事处理,不若...”萧初楼神秘兮兮地朝他眨眨眼,“咱们出宫走走?”
出宫?耀陛下一挑眉。
萧王爷也不等他回答,面带微笑地拉着人进去。
被推搡着换便服的帝王忽然有些恍神,大氅早就被解下了扔到一边了,紧接着是龙袍、里衬还有...裤子。
挑了件男人惯穿的玄黑铭袍,萧初楼手脚利落的伺候他更衣,顺手抚摸揩油,光明正大上下其手,弄得耀帝陛下耳尖发红。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萧初楼对着铜镜轻抚男人乌黑的鬓发,忽然俯下身在对方耳朵上亲了一下。
仿佛这些天的隔阂统统不存在,他和他一如往常般温柔甜蜜、亲密无间。
玄凌耀从镜子里望着他,没有说话。瞳孔色泽很深,似乎饱含许多东西,难以言说。
铜镜照的不是很清楚,但两人柔和的眉眼依然清晰可见。
萧初楼把头搁在男人宽厚的肩上,捞了一缕黑发缠绕在手指间。他瞧见镜子里映出帝王俊朗的面庞,锐利的轮廓。
他想起那日黄昏沙场,玄凌耀一身戎装,剑锋所指之处,铁流滚滚。
男人跨坐马背上,挺拔如一杆标枪,威严凛然,丰神俊朗。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不知怎么的,萧初楼忽然就想起这句词,轻轻念着,他鼻翼翕动,心底越发柔软热乎起来。
然后他道:“我替你梳发吧。”
耀帝一怔,幽深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道不明的情愫,他修眉舒展,微勾起嘴角,说了一个“好”字。
解开发冠,黑发如瀑披散。
萧初楼修长的手指从发间穿过,指尖传来细腻柔滑的触感,痒痒的挠得他心头一动。
拾起梳子,顺着往下篦,萧初楼梳的很缓慢,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似的。
玄凌耀忍不住就想笑:“当朕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不成?”
“微臣这是——”萧初楼失笑,“明月有珠,珍而惜之。”
这下倒好,原本郑重严肃的君臣自称,从他俩嘴巴里面冒出来,就成了情人耳鬓厮磨之间的喁喁情话了。
耀帝陛下眉梢温和,淡淡带笑。
这一刻,气氛出乎意料的好,暧昧而温馨,宁静而怡情。
玄凌耀坐在镜前静静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越发柔和了眉眼:“初楼...”
“嗯?”萧初楼专心眼下的事,略发出一个鼻音以作回应。
帝王温热宽大的手掌倏忽覆上萧初楼放在他肩头的手——原本有些冷的手背转眼间捂热乎了。
他从镜中凝视着萧初楼的双眼,极轻地说了三个字:“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