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转了个身,见几只幼狼在撕扯一只手臂,手臂上戴着个护腕。
张慕想也不想,杀了那几只幼狼,把护腕与腰牌收好。
三天后,李庆成失魂落魄,仿佛心里缺了一块,驻马立于江州兵道时,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面前是成山成海的兵士,五万江州军列于城外平原兵道,盛夏炽日当空,天际一片刺眼的蓝。
李庆成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生硬地小声喊道:“小舅——”
韩沧海身着戎装,喝道:“众军听令——”
李庆成眼眶发红,看着年近不惑的江州刺史韩沧海,韩沧海又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整军——!预备!”
李庆成翻身下马,缓缓走来,一兵士要上前去,却被方青余拦住。
李庆成哽咽停步,韩沧海喝道:“恭迎太子殿下——跪!”
哗啦声响,整齐划一,五万兵士同时跪地,声音排山倒海:“恭迎太子殿下!”
李庆成只觉这惊心动魄的日子,辗转反侧的夜终于到了头,不需再担惊受怕,也不需再被压得难以喘气,短短半年,仿佛是过了两辈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沉甸甸压在心头,那不属于他的经历仿佛与他的记忆融在一处,连日赶路时最悲伤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的情感尽数爆发,李庆成猛地冲向韩沧海,扑在他身前,甥舅二人紧紧抱着。
——卷二·惊梦·终——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