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等,又等这三个字等了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公输月轻轻阖上眼睛,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效果……似乎不错。
意识真的开始模糊了,皇帝俯下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麽,他没听清楚。
不过,他知道,那一定不会是拒绝的话。
翰,我说过的,你是我的。
倾尽天下81 美强 帝王受
盘龙殿里的人出出进进,都一脸慌张。
倒不是当今天子得了什麽急病,只是……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沈着脸站在榻前,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一向面若桃李,春风得意的和亲王爷也是一脸凝重,连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公输月的伤口一直流血。怎麽也止不住。
伤口不长却很深,虽然没有伤及脏器,但太医说伤人的剑是特制的,切口整齐,没有特制的金创药就是神仙也回天无术。
从刚刚开始,公输月就因失血过多完全陷入昏迷中。
两个太医握了笔你看我我看你,迟迟不敢下笔写方子。
不知道金创药的配方,写了也是白写。
”你们都杵在这做什麽!还不滚去抓药!“
清冽的声音打头顶上来,迟迟没落笔的手一抖,毛笔”啪“得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两个声名远播的太医,双双跪下,埋头望着地上蘸满墨的笔尖,连大气也不敢出。
伴君如伴虎。说这话的人,大概没见过君王真正的怒颜,才会说出这麽不负责任的话。
怒不可遏的皇帝比老虎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
被顶上的两道目光所慑,寒意顺着脊梁滚上来,连头皮都是麻的。
”臣……无能为力。请皇上……节哀……“
一阵凉风从耳边刮过,官帽被削去大半。
说话的太医吓得表情僵死,皇帝竟抽出和亲王爷腰间的配剑,亲自动手削了他的官帽。
”废物!你是在咒月死麽!朕向你保证!你绝对死在他前头!“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青着脸猛地磕头。眼前的皇帝绝不是平日里那个持理稳重,仪态万千的皇帝。他像是被伤了爪牙的老虎,红着眼睛,见谁都想咬一口!
皇甫訾有些看不过去,上前一步,却被皇甫翰冰冷的眼神制止。
眼前的皇兄……让他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公输月的情况不容乐观。
龙床上的淡黄色锦被被血所染,骇人的血色让皇甫翰的理智完全不管用。
”皇兄。“斟酌着开口:”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试试。“
”谁?“
”顾太医。“
皇甫翰泛着狂怒漩涡的眸子稍稍平静了些。
怎麽没想到!还有这麽个活神仙!
”去,把顾太医叫来!“
”可……“皇甫訾终於从皇帝几近疯狂的怒火中看清了公输月在皇甫翰心中的地位,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顾太医只医皇胄,公输大人似乎不合适。“
”什麽合不合适的!朕让他来!是他敢抗旨,还是你想抗旨!“
”臣弟不敢。“
从来不对他发怒的皇兄为了公输月几次和他大动肝火。
其中的缘由,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皇甫訾何等聪明又岂能不知。
既然再怎麽僵持都是同样的结果,还不如退一步。
念此,皇甫訾转身去找顾太医。
顾太医是出了名的倔脾气,高心气。可面对圣上的口谕,也不敢违背。
片刻便匆匆赶至。
放下医箱,见皇帝面色不善,也不敢多问,便替躺在龙榻上的公输月查看起伤口来。
是剑伤。
切口整齐,不过绝不是什麽惊世的特制刀剑刺的,只是刀锋刺来过快,来不及躲避,被直直刺进腹部。
顾太医半晌没有说话,神色颇复杂地望着昏睡的公输月。
要说受这伤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倒还说的过去,不过禁卫军首领的功夫纵使他深居简出也是有所耳闻,在大宓,这位文武状元的盛名可谓是妇孺皆知……怎麽会不济到避不开这一剑?
莫非是这位大人自己撞上去的?
倾尽天下82 美强 帝王受
”怎麽样?“耐心用尽,心急如焚的皇甫翰,见顾太医看着伤口皱眉。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依臣看,大人的伤没有大碍。“见皇帝对榻上之人不同寻常,顾太医把到口头的话吞了下去。
虽然医者父母心,但还是保命为主,医人其次。
拿过一旁的药箱,拿出一根银针,一卷细线。
命人端来一杯酒和的曼陀罗让公输月喝下。
做了仔细处理後,便开始像女子缝衣服一般,缝补那伤口。
两道如峨的黛眉轻轻拧起,汗珠从额上不断渗出。
很疼麽!
皇甫翰死死盯着那道骇人的伤口,那一针针皆像刺在他的心上,又麻又痛。
”轻点。“不禁出声提醒顾太医。
”微臣知道。“
顾太医动作娴熟,不出半盏茶功夫便将那血流不止的伤口缝合了,随即上了药,血便立刻止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