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量。
寒冷,无边无际的。
身体是被浸在冰水里麽?为什麽……这麽冷?
胸口滚烫的皮肤随着蛮狂的掠夺上下浮动着,呼吸沈重起来,一下连着一下。
当公输月终於从失去理智的邪魅中抽身,他身下的皇帝早已神志不清。
“翰……”战栗的慌张突然笼罩在心头,迟疑地伸手去摸皇甫翰的额头,手像被火烧到一般,
下意识地缩回来。
好烫!
张皇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袍裹住发着高烧的身体,却意外牵动了皇甫翰身後的伤口,让从不喊
痛的皇帝在昏迷中忍不住呼了一声。
背上全是细密的擦伤,伤口不深却火辣辣的痛得可以。
公输月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却不由自主地抱起皇帝直奔寝宫。
没有梦,只是不安稳。
皇甫翰盗汗不止,闻讯匆匆赶来的太医强行灌下一碗药汤,才让他的体温稍降,却对这大汗
淋漓的情况束手无策。
外面滴水成冰,殿里虽然燃着暖炉却也不见得有多热,出这麽多汗,显然不是好情况。
小卓子一脸恍惚地拧了一把毛巾,刚触到皇甫翰的脸,就狠狠打了个激灵。
好凉!
眼下皇帝明明发着低热,可发出的汗却冷得吓人。他心一拧,抬头想向太医问问情况,却看
对方的脸色比躺在榻上的皇甫翰好不了多少。心里顿时明白了八分。
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对这个面目全非的皇帝心存幻想,可为什麽,还是那麽难过?
看他皱眉,看他轻喘,看他脸色廖白,看他痛得闷呼……
为什麽看他痛苦,心会这麽疼?
刚刚进殿时就见皇甫翰昏睡在榻上,头发湿湿的像是刚刚沐完浴。觉得不对劲便上前查探,
发现对方正发着高烧的他,立马连滚带爬地宣来了太医。
为什麽!
不是说要对他的死袖手旁观的吗!这样才能保住那份不愿睥睨的骄傲和月夜浅笑的温柔啊!
这一切……不都是他冷酷无情置发妻於不顾的报应吗!他不知廉耻地辗转於别人身下!我……
我又在心疼什麽!
解药!是他自己不愿意看那封信,所以才没有拿到!
自做孽不可活!我到底在犹豫什麽,期盼什麽!难道……难道……
倾尽天下143 美强 帝王受
“……公公?”太医见小卓子仍然拿着凉掉的毛巾发愣,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啊?”
“这个药方是开来驱寒的,有劳公公了。”递过方子客气了几句,便回头继续观察皇帝的情
况。
皇甫翰像是沈入了极深的恐惧里,双眉紧锁,细白的牙齿死死地咬住血色尽褪的下唇,指点
江山的一双手抓着绣了栩栩翔龙的锦被,关节发白,混身微微地发着抖。
太医在宫里呆了几十年,也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一时间心如刀绞,喉咙口像是压着一团棉
花吞咽不得,呼吸不能。
开的那些方子,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可对皇帝到底有多大用处却是难说。
那一把绝脉,明摆着已是邪盛正衰。
无胃,无神,无根所以无药可医,无方可解。
面色凝重地坐在床边,本想着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谁知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榻上之人竟蓦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
“皇上,您有什麽吩咐?”连忙在身後垫上软垫,搀着皇帝坐稳。
“现在是什麽时辰?”皇甫翰刚醒却一点不迷糊,他望了望四周,有些疲惫地问。
“才寅时,不急着起来。”太医满腹心酸恨不得把皇甫翰按在床上,好让他多睡一会儿。
“也该起了。卓子,去把朕的朝服备好……”
“皇上,您还发着烧。外面冷,着了凉就不得了了,今日还是……”
“朕说,把朝服拿来。”
军令如山,压在小卓子心里,堵住了一腔柔情所有的出路。他试着想要找到的答案横在眼
前──皇帝高高在上,不怒而威。他不是凡人,不会同情那个任何人,更不需要别人的怜
悯。他操控着世上至高的权力,不需要那一点点渺小的关心。
“尊旨。”木木地转身去取那缀满了金丝银线的正服,一顶帝冠,放在盘子里,捧在手心
中,沈甸甸的。
他帮着皇甫翰换好衣服。
看着身着鹅黄织锦衣的皇帝伸手轻轻正了正帝冠。
英眉锐目,气度非凡。
这就是他曾舍命要救的男人麽?那麽不可一世,贵气逼人。仿佛天下间所有的尊贵都集於这
一身,举手投足无需锤炼,风骨自成。
“太医,你去御书房等朕。”
突然被点名的老太医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一眼皇帝,见他表情平静,却又不大寻常顿如惊
雷劈顶猛地跪了下去。
“皇上春秋正富,鸿福……”
“够了,”皇帝苦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归於平静:“这些话朕听得太多了,早腻了。身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