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轿夫们将花轿放下。
这是皇帝的旨意,禁卫军们心领神会,齐齐放下轿子。
众人哗然。
大宓自古便有规定,迎娶新娘轿子半道不得触地,女子半路不得沾土。因而即使是寻常人家
的送嫁,也没有将轿子停在半路的道理。
可眼下皇後的轿子却在众目睽睽下停在了宫门口。
杂乱的讨论声布在队伍的周围,人们不敢走太近便在一旁指指点点。
“皇上驾到。”尖细嘹亮的一嗓子,让众人沸腾了一下,却又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容貌俊逸,神情清冷。
黑亮的发不多加打理,随意披散在肩上,不严谨却依旧清明。
大喜之日他却着了一身玄黑夹红的袍子。精致却不够华美,印花布上压绣了几个不知名的花
式,不是翔龙入云,不是九龙戏珠。领口是普通的黄色锦缎,红底金纹的腰带恰到好处地束
在腰上。
看上去意欲风流,只是一张脸没几分血色。
兴奋的百姓们,显然没注意到这点。
公输月也在其中,他看着皇帝身上穿的这一套衣服,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们去江南时,翰穿过的袍子。
倾尽天下176美强 帝王受
皇帝在辇上平静地扫视众人。
奴才们放好踏步的梯子,铺好地毯,他才起身在贴身太监的搀扶下一步步从容地走下来。
除了那顶花轿,像是没有看到任何别的东西能入他的眼。
他脸色苍白却平静地一步步向轿子走去。
公输月的本意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今天抢亲,他以为皇帝会在宫里,却没想到皇甫翰会
出现在此处。
人群将他挤到最後面,他心急地想要往前却突然听到齐齐地一阵惊呼。
心猛地一痛。
众人皆往前他才借着空隙看清楚情况。
皇帝一手撑着轿门,像是被绊了一下,整个身子向前倾,压在轿上。
公输月再也不想继续等,他旋身凌空,转眼便到了最前面。
皇帝伸手掀轿帘,却突然迟了迟,转过脸朝着公输月的方向看过来。
那通透的眼神中有多少不知名的厚重尘埃。
公输月的手按上了腰间的软剑,刚要抽出却又愣住了。
只见皇帝猛地收回手捂住口,殷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汉白玉铺成的地砖上,像是
雪地上凌乱散开的几片红梅花瓣,肆意而张狂。
众人皆傻了。
大口大口的血从皇帝口中涌出,禁卫军一时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输月站在原地,他看着混乱的场面,一时间竟然无所适从。
有一双合着无畏的眸子透过人帐望过来,那渐渐灰暗的色彩里镌刻着淡漠,心寒和一些说不
清的东西。
後会无期。
皇帝被司马悦然扶起身,陈诚和原诚一前一後地开着道。
他竭力地转头又看了一眼,见公输月仍愣在原地,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随着人流缓缓走进
宫门。
公输月抿唇无声,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他看着一地狼藉却盛美的血迹,无力地伸手去够皇帝
的影子,却被疯狂的人群挤到了更後面。
“皇上驾崩了!”
攒动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麽一嗓子,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踮脚,向着皇甫翰的方向
追过去。
皇帝就在面前,他伸手想从司马悦然的手里夺过来,却被那人早有准备般地一下隔开。
狠下心推出一掌却不知被谁,横生出掌生生截了下来。
身後有人扣住他的肩,公输月侧目一望,竟是柳彬剑。
相顾无言,却已下意识地出了手。
早预料会有一番恶斗,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被逼无奈的情况下。
翰的血把他吓傻了,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及,即使挡在面前的是盖世的不归,他也要试一试。
皇帝是天下的,可皇甫翰是他的,谁也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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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两更。^V^
倾尽天下177美强 帝王受
掌风如劈。
柳彬剑不留一点情面,却又不像是真的要伤他。只是竭尽全力挡住他所有的退路。
皇甫翰越走越远。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皇帝的身上,无暇顾及暗自较着劲的两人。
公输月好容易化解了柳彬剑的一阵纠缠,心急如焚地转身去看皇帝,却又被对方扯住。
他左手作掌“哗”地割断了衣袖,狼狈地冲向缓缓合上的宫门,柳彬剑万没有想到一向风度
翩翩的金科状元竟也会这般失魂落魄,他愣了愣,才丢了手中的半截衣袖,出掌助宫门快些
合上。
公输月见宫门就要关上,咬了咬牙生生逆转了方向,伸手撑了地面飞身上墙,却正撞上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