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中管事的是知州部下,十分殷勤。想是已吩咐下去,打扰的人不多。来朝见的,也被我三言两语打发掉了。这一日,正在喝茶,忽然有人通报,说是陈之珏已到。
他诱敌离开,与太医走的当然不是一条道。此时已得胜回来,一身战袍,微带血迹,神情却有些郁郁,像是心事重重。还没问他,他便自称死罪,小飞已战亡。
我令他平身,心头一阵茫然,说道:“这也怪你不得。”见他神色仍有抑郁之色,我心中一动,说道:“此行是不是还遇上了什麽事?”
他诧然道:“陛下怎生知道?”
我笑了笑,道:“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他有些尴尬,道:“为将之道,不动山岳。末将实是……”他迟疑一阵,终是没把遇到什麽事说出来。
我微笑道:“你年纪尚小,日後必有长进。你遇上之事,跟你的身世有关吧。”他什麽都肯告诉我,只除了这件,一直推脱犹豫。
他浑身一震,道:“陛下……”他神色又惊又疑,想来正在怀疑,我是不是在他身边也安c-h-a了心腹。其实这也也不算什麽,千古多少帝王,又有哪一位是对臣下深信不疑?虽然他也是我心腹,但他日渐聪明,要骗我越来越容易,何况他身世之谜至今未解,终是不可完全放心。
他额上已冒冷汗,说道:“原来陛下早已知道……”
我神情不动,说道:“说下去,字字句句,不可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