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天只觉心头一跳,沈为寒这一声皇兄,倒与萧激楚当年叫他的口气一般无二。他慢慢说道:“既然生于帝王家,自然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阁下如此伤感,岂不有惺惺作态之嫌?”
沈为寒却是充耳不闻,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走了一步便撞到了桌子,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又走了几步,到了萧钧天面前,像是想要质问。萧钧天像是没看到一般,仍旧坐着,慢慢饮了一杯,不由皱了皱眉。这酒名唤春碧泉,后劲极大。此人的酒品似乎不是太好,此时酒劲上来,看他的样子,已是醉得不轻。
“皇兄!”沈为寒皱起眉头,看了萧钧天半晌,像要分辨出到底是谁,又摆了摆手,“不,你不是皇兄。你是……是客人。”他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脚下踉跄,摔倒在地,索x_ing也不站起,坐在地上,似乎自言自语地道:“小茹,你既嫁给了他,可是当真爱他么?”
萧钧天自是不耐烦听他发酒疯,此时已是深夜,又不能回宫,索x_ing在此休息片刻。沈为寒乃是正人君子,自是不会如同慕容离那般既好男风,又无耻下流。当下和衣躺在床上,打算闭目眠一眠,过半个时辰就走。
但他与慕容离折腾一番后,极为疲倦,过了片刻就沉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上极为沉重,似乎胸口有一块石头一般,令他喘不过气。他一惊而醒,睁开眼睛,只见沈为寒正压在他身上,正用嘴巴濡s-hi着他的脸,酒气从他口中喷出,中人欲呕。
“小茹……”沈为寒呢喃不清地道。
第156章 番外
萧钧天大喝道:“你想干什么?”声音虽然大为凶狠,心中却大是惶急。想不到沈为寒醉得这般厉害,竟能将他当做别人,甚至可能还是个女子,不由一阵气闷。
好不容易将醉醺醺的沈为寒推开,从床上挣扎着爬下,此时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黑衣男子已疾步而入。
萧钧天此时衣衫凌乱,见这人不告而入,正要发作,转头一看,此人相貌十分面熟,竟是自己的皇弟萧激楚!
他能在此时闯入,绝不可能恰好赶到,也不知在门外偷听了多久。萧钧天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正要怒斥,萧激楚竟然也是满脸怒意,已一步踏到床前,瞪视着正在熟睡的沈为寒,手背上青筋暴起,猛然拔出腰间长剑,便要向他项上斩去。
“不可!”
萧激楚嘴角一抽,说道:“哥哥,你可是在为他说情?难道你……你又看上了他不成?”
萧钧天气得发晕,大怒道:“你胡说什么?此人乃是云间国的三皇子,你又想惹是生非么?”
“管他是什么人,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萧激楚一剑便要刺向沈为寒的咽喉,此时只听有人大叫一声道:“大胆!”一点寒光从门外s_h_è 进,弹在萧激楚的剑刃上,却是一支银针。剑身微微一荡,堪堪擦着沈为寒的脖子过去,登时现出一丝极淡的血痕,沈为寒却仍旧大醉不醒。
傅苍伯宛如一只大鸟,从门外疾掠而入,藏在袖中的判官笔点向萧激楚身上要x_u_e。萧激楚脸色一沉,回剑去挡,霎时火星飞溅,金属相击声频频响起,刺耳之极。
“且慢!”傅苍伯忽然后退几步,说道,“阁下武功高强,但若想胜过我手中这对判官笔,只怕不易。这其中许是有些误会,不知两位是何来历,与我云间国有何仇怨?”他扫了萧钧天一眼,暗想萧激楚应是先前来的这人的仇家,终于追到了这里。三皇子引火烧身,却还能喝得大醉,反倒是他在隔壁急得夜不能睡,听到有吵闹声,便立刻赶来。此时自报家门,只望这两人赶快离开,恩怨便与云间国无关。
萧激楚冷笑一声道:“没有误会,我杀的就是他!”
萧钧天脸色难看之极,说道:“傅先生,这是我不成器的兄弟,教阁下见笑了。三皇子饮酒无度,对身体无益,还望傅先生日后多劝谏为是。我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当下一抱拳,便拂袖而去。
傅苍伯知道他是挖苦三皇子酒后乱x_ing,正想反驳几句,此时萧激楚见萧钧天离开,当即夺门而出,跟了上去。傅苍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是无人听他说话,气得猛吹胡子。
此时客栈的门也已关上,萧钧天来到前堂,正要叫人开门,萧激楚已道:“这家客栈有个后门,我刚才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萧钧天也不理他,转身便往后门走去,倒是萧激楚跟在后面,急急说道:“哥,你生气了么?我听说你病得厉害,所以赶回来见你,但进不了宫去。刚才在外面发现慕容手下的那个剑客,还和他打起来,看到你时,你正与那姓沈的上了马车,我不知道怎么见你……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也不知何时起,萧激楚便不像往常嘲讽一般唤他“皇兄”,却只叫“哥哥”。萧钧天停下脚步,脸上现出一抹杀气:“还回来作甚!就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在星峰水峡就杀了我了。”
“一报还一报,如今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便是仇敌!”萧钧天一步已踏出客栈外,一阵冷风吹来,将他心里的浮躁也吹冷了几分。
京城的长街上,人影稀少,但依稀能听到有卫兵在巡逻,那是京畿府的守卫,想必是戴时飞终于赶来,又命京畿戒严,所有行人不许出入,一律盘查。此时已有人看到他们出了后门,立刻有一队侍卫步伐整齐地往此处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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