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句句实言。”龙靖羽缓缓说道。早知此人任x_ing自私,又多疑骄傲,而适合自己的,不过只是一个安于平凡的妻子,两人实非良配,他也早就为双方都安排好退路,若他仍旧爱恋自己,两人自可好生相处,共度一生,谁知他立后竟会如此之快!
若不是萧钧天反复无常,逼他到这一地步,他自也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如今既然下了手,再反悔也是不能。
他上前一步,俯视着萧钧天,他双目失明,只能听风辨物,萧钧天脸上的表情他自然看不到,只能从他一手忽然抓住龙椅的扶手的动作,推测他是大怒或是惊恐。
要他惊恐自然是极难,或许慕容离可以办到。龙靖羽不自觉地,眉峰稍稍一拢,左膝跪上了宽大的龙椅,俯身靠近,鼻端依稀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熏香,感到他随着自己的靠近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龙靖羽自热仍然地,右手放到了他耳侧的椅背一角,阻挡他躲避的动作。
若是别人,只怕已惊惶失措了。龙靖羽在心里苦笑了一阵,果然听到萧钧天忍着怒气道:“你想造反么?”
龙靖羽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微臣觉着,似乎要做的事比造反更罪大恶极。”
第171章 番外
萧钧天面色微变:“放肆!”伸掌欲将龙靖羽推开,但龙靖羽力气大极,竟是挣扎不脱,满面冰冷肃杀,令人遍体生寒。
此时众侍卫虽已退出宫外,但都环伺而立,披坚执锐,只待伺机冲入殿中,当场将龙靖羽格杀。
龙靖羽自然不会想不到这是死路一条,但他宁可冒着一死也要当众羞辱他,这让萧钧天嘴里又有点发苦。
即使龙靖羽真的能得逞,万箭齐发,他也是不能活了。
就在这一瞬之间,他已下了决定,沉声说道:“到寝宫去!”
龙靖羽微微一怔,目光停在他的双目之间。但他纹丝不动,猜不透他的心思。萧钧天见他良久不动,只得压低声音道:“到了寝宫,随你如何便是。”他说这句,自觉忍气吞声,已是极为忍让,心口气血翻腾,竟然旧伤发作,喉间隐约有股腥甜之意,勉强自己脸上不要露出痕迹,平白无故地教他看低,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龙靖羽听他声音犹自平静无波,沉沉笑了一阵,说道:“原来你与谁都是可以的。”
“住口!”萧钧天勃然大怒,嘴角已有鲜血渗出,狠狠一抹,不由心惊。这一番心绪激荡,让这些日子的苦功都化作东流之水。
原来并非旧伤已愈,而只是结了痂,当这人再次出现时,仍会撕裂。
龙靖羽抓住他的手腕,似乎鼻端依稀闻到血气,神色一凝,便去需索他的唇舌。唇间铁锈的腥咸之气传来,龙靖羽一怔,此时萧钧天反手便是一个耳光,喝道:“大胆!”
龙靖羽挨了一掌,岿然不动,他却已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扶着椅子扶手,指尖渐渐冰冷发白。
龙靖羽上前要扶住他,他狠狠推开,喝道:“滚!给我滚出去!”
龙靖羽呆立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微臣的不是,陛下莫要动怒。”萧钧天这般心x_ing他自是早就应该知道。早在多年前,他就曾久久凝视过陈将军的细腰,因慕容离而牵动心神,对萧激楚多有留情。
本不该动怒,但方才竟说出那种动气的话。或许,自腾龙岛归后,他已越来越不像往日的自己了。“陛下自可将气出在微臣身上,要打要罚,微臣绝不皱眉,但陛下保重龙体,莫要气坏身子。”他声音十分柔软温存,就连神色也带着几分体贴。
萧钧天怒火仍然未消,只怪龙靖羽不识抬举,若是再和他相处下去,怕是活不了几日。
龙靖羽看他沉吟不语,便轻声说道:“陛下,微臣陪陛下回寝宫罢?”没等萧钧天回答,他自顾自地扶起他。
萧钧天原是不愿,斜睨着龙靖羽,但见他面无表情直视自己,也不知作何想法,稍一犹豫,已被架了出去。
此时殿外的侍卫走了个精光,只有随侍的太监侍立,另有人开路引道。
由于被龙靖羽扶着,自是不好再乘坐步辇,而徒步时间更长,或能想到如何逃脱。可恨的是御林军见他两人并立而行,竟似恍如未觉,视而不见。
他心知戴时飞玲珑心肝,自是看出其中古怪,许是以为他二人阔别重逢,自是有些逾矩,所以早就命侍卫撤下,以免被太多人看到尴尬之处。戴时飞被打了一顿廷杖后,仍然如此自作主张,显然多年宫中生活仍然除不去他的江湖匪气。
他满腹怒火难以宣泄,又故态复萌地迁怒他人,即使戴时飞是陈之珏引荐的人,他也决定将之逐出宫门,永不复用。
龙靖羽忽然开口说道:“陛下不要怪罪戴将军,微臣擅入宫门,并非因为戴将军失职,而是因为微臣略施小计,逼得戴将军答应。”
萧钧天自知对他恨极,偏又下不了手伤他x_ing命,心口正疼得抽搐一般,龙靖羽又一盆冷水浇来,嘴角微微一抽,脚步停下,道:
“龙爱卿当真好手段,竟使得戴将军也听你号令!却是不知你是威逼还是利诱?”
龙靖羽微笑一下,说道:“不可说。”
“你!”
“反正微臣免不了一死,有些事,陛下还是永远不知道为好,就让陛下一直当微臣是当年的微臣好了。”龙靖羽柔声说着,听到引路的公公停下,便知寝宫到了,捉着萧钧天的手,脚步一迈,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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