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他胆子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对著当今皇上也能做出那样的事,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他活该!”
东方忧愤愤然地道:“就是因为师傅从小就宠著你,才养成你这样的x_ing格!”
凤苓扫了他一眼,悠闲地坐下,没有辩驳,也没有生气。
“凤苓!”东方忧不知说什麽才好,直想揪著他暴打一顿“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可没办法。他这叫自找苦吃。倾月楼在他的手上,迟早有一天会被灭了。”
“你从小就聪明,怎麽会没办法呢?”东方忧陪著笑,软硬兼施。
凤苓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凉凉地扇著风,嘴里哼著小曲儿,十分惬意。
东方忧气得牙根痒痒,却不得不憋著气讨好:“凤苓,我们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引月这次犯了错,你就帮帮他不行麽?”
凤苓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东方忧,我帮他能有什麽好处?没好处的事情……”他顿了顿,哼了一声,“我可不干!”
“你……”
凤苓憋笑憋得肚子疼,忍不住嘴角抽搐。
“凤苓!你有完没完!”东方忧“腾”地冲过去,脸色涨得通红。
凤苓终於憋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出来。
东方忧怒瞪著他,气得眼前发晕,恨不得一手将他宰了。
“好了,好了……”凤苓笑出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了好大一会儿才能说出完整的的话。
“不跟你闹了……”凤苓擦擦泪水。
东方忧原本黝黑的脸一直红到脖根,气得头顶冒烟。只有这个时候,英明神武的幽界阁阁主才能微微显出几分可爱来。
凤苓怕他真生气了,假正经地抿了抿嘴,佯装正色道:“要救引月也不是太难,不过……”
“不过怎样?”东方忧一下反应过来,脸色登时恢复正常,黝黑黝黑的。
凤苓斜眼瞅著他,一时没忍住。“噗……哈哈……”
“凤苓!”
“不……不行……我笑完了再说……哈哈……”凤苓边喘著粗气,边抹著眼角的泪水。
东方忧攥紧拳头,终於忍无可忍,愤然挥袖,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凤苓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止住了笑声。
“小忧,你怎麽就不懂……引月这次……是说什麽也不会出来的……”
凤苓微弱的叹息,淡淡地散在风里……
无人察觉。
苏引月站在牢房一角,垂著眼眉,不知在想些什麽。身上如雪的白衣已透出隐隐的血迹,豔丽的脸上沾染著些淡淡的污痕,好不狼狈。
他覆下眼帘,凝视什麽良久,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忍不住勾起嘴角,自嘲一笑。
月光从头顶的窗口流泻进来,淡淡的月华铺了他满满一身,他微微垂首,眉宇轻蹙,双眸似海一般深沈,眼神微动,像在想著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没想。
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盘踞在心里,深了根,发了芽,相忘,却忘不了。
就像他对君赢逝的感情……
苏引月走了两圈,心中烦闷。
他的孩子……
君赢逝的孩子……
造化弄人麽……苏引月摇头苦笑。
他和他是仇人,春风一渡,却有了彼此的孩子。
苏引月靠著墙,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堵得厉害。
从小就失去父母,他以为,他已经忘却了亲情的滋味。却不想,多年之後,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打破了他一直平静的心波。
孩子的身上仿佛系著什麽,拴著他的心,一牵动,痛遍全身。
只是看著他的肚子,自己便心下一软,想象著他跌跌撞撞地跑进自己的怀里,脆生生地叫著父亲的模样。
可是这样的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
苏引月垂下头,想著想著,叹出声来,心里堵得难受。
“引月!”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苏引月的臆想,苏引月怔愣一下,这样的声音……竟觉得有些耳熟。
牢房的光线十分昏暗,苏引月眯起眼,只看得牢门之外趴著黑乎乎的身影,却看不清面貌。
“引月!你怎麽样了!?没受伤吧!”来人又唤了一声,语气焦急,身子几乎要探进牢里。
苏引月微微奇怪,他哪里有这麽要好之人?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凤苓和东方忧,也断断不会如此叫他。
“引月!皇上是怎麽把你抓住的!?他这样过分,我即刻就救你出去!”
苏引月走到门边仔细一看,这一看,忽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勾唇,这人,竟是刘瑟。
刘瑟是与君赢冽齐名的一朝猛将,人称定远将军。三年之前,刘瑟为他所用,现在在西部替自己秘密练兵,然而朝廷似乎对此事似乎并未察觉,一直默不作声,也未曾削了刘瑟的军权。刘家世世代代受尽皇恩浩荡,人脉通广,他能来这里,也并不奇怪。
苏引月虽然狼狈,却依然神色倨傲。淡淡的扫了刘瑟一眼,他道:“刘将军怎麽还有心思看我?苏某先在这里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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