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东西可没那么好取!”璟澈邪气一笑,又落下了一枚白子,白子犹如猛虎进山,直接将黑子逼死一片,“这局棋你似乎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凡事可不要太早下定论。”流清神情清淡,薄唇牵起一个弧度,十分诱人,“不知道你可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璟澈抱臂,懒洋洋的看着他,玩味的笑,“那我就看看狐王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将这局面扭转吧!”
流清古井无波,两指按下自己的棋子,抬首印进璟澈清澈的眸子。
“狐王这是干嘛?本就是死局,还要自填一眼,莫非是想将血玉笛拱手相送?”
“是吗?你在看看……”流清缓缓的捋过自己耳边的一缕发,清冷的脸上嘁着几分浅笑。
璟澈听他语气自信,仔细一看棋盘,顿时瞪大了眼眸,流清那一子确实堵死了自己一片棋,然而这一片死棋去掉后,周围看似散乱的黑棋却连成了一片,隐隐有龙飞九天之势。
“好吧……”璟澈不得不服,这次承认的坦荡,慢悠悠的摇着扇子赞道,“狐王真是步步为营啊,一早就设了局,好深的谋略啊,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流清盯着他手中摇晃的紫扇,但笑不语,这璟澈开口就要他的血玉笛,自己也得要贵重点的,不能吃亏不是!
璟澈摇着扇子的手一僵,脸色灿灿的道,“莫非你想要这紫金骨扇?”
“怎么,不舍得?”流清唇角微讽。
“倒不是舍得。”璟澈一拢紫扇,将那寻花问柳四个大字合了进去,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眼中涌动的是连自己也不甚明白的情绪,“只是这扇子陪伴我数千年,我娘亲对我说话,哪日若是想收心了,就将此扇赠于那人,让他代为保管。”
流清低头摆弄棋子,避开他的目光,“这份赌注倒是太大了。”
璟澈注视了他一会,忽然扑哧一笑,“你还真信了啊,我骗你的。”目光盯着白衣狐王眸色渐深,“虽然我娘亲没那么说过,但我有此打算。”
“扇子我不要了,这次就当你欠我样东西吧,他日我会拿回的。”流清淡淡一笑,那张淡漠的脸神色不变,倒是绝了璟澈的话中暗隐的意思。
“呵呵……”璟澈垂头帮他整理棋子,隐下自己眼中的黯然,调笑道,“那便先欠着吧,他日若是狐王改变注意,我也很乐意的,黑风那还有个聚会,我先去了……”
流清点了点头,看着璟澈离开的桃红色的背影,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情绪涌动,忽然从袖中拿出了血玉笛,眸光渐渐变冷,原本有些波动的情绪奇异的压了下去。
第七十章 真心 (3475字)
“哥哥。”原本在屋内念书的雪衣的忽然捧着课本出门。
“怎么了?”
“我想出去温习功课!”雪衣眨巴着大眼睛,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诗经,表明自己没有说谎。
“为何不能在家温习?”流清眼中冷光一闪而逝,近来因为血案的事,对于雪衣的行踪,他丝毫不敢放松。
虽然有些怕流清,雪衣绞着手,还是说了出来,甚至耳根都有些发红,“我……我,我想学琴……”
“好,那你去把……”流清看了他的反应,心中疑惑他的话,也不在问他,直接答应了。
“真的吗?”雪衣眼神一亮,惊喜的道,“谢谢哥哥。”说完,就跟兔子一样跑远了。
流清施施然的跟在他的身后。
石亭,碧水,竹林。
想不到快活林还有这么个美妙地方。
悠悠琴声在空中扩散,如乐曲一般淌入人心,恍若天籁。
这琴声忽然被惊喜的叫声打断,“东先生,东先生。”
青衣抬头对着跑来的小少年,温润一笑,好听的嗓音响起,“雪衣,你来了,怎么不在家好好温习功课?”
“我,我想听东先生弹琴,哥哥答应我出来的!”雪衣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上红霞一片。
“你哥当真是疼爱你啊!”东篱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雪衣的额头,对着竹林后微微一笑,“狐王既然来了,不如来喝一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