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轩唉声叹气的坐在一边,没精打采的吃着菜,“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懂,这天上人间你璟澈的风流大名谁不知道,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似的。”
原本以为自己说了这话,璟澈定是一番不在意的嗤笑,岂料,璟澈却是沉默了下来,给自己另外倒了一碗酒。
“怎么,今日转性了?”黎轩诧异的看着他,“莫非你也会为情所困?”
“恐怕你真说对了!”璟澈灌了一大口酒,展开了紫扇,邪魅的脸上却有些苦涩,“最近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
“你流连的那些地方真有什么良家女子?”黎轩撇撇嘴,看璟澈苦涩之意不似作假,开解道,“都说这人间红粉骷髅,若是看上了百年后还不是一捧黄土!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不是花楼那的姑娘!”璟澈苦笑道,“若真是就好了。”
“那是……”
“那人你也见过……”
黎轩吃了一惊,“我见过?是谁?”
璟澈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迷茫的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如何做?这倒奇了,想不到你这纨绔子弟会有这种烦恼,按照自己想的做呗!你看上的能有放过的道理吗?”
璟澈合上紫扇,一扫方才的迷茫,邪魅笑道,“说的对。”人影一闪就从房内消失,就留下黎轩对着空了的玉瓶无语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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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林,夜晚的时候雪衣才醒来,揉了揉朦脓的睡眼,含糊不清的道,“东先生呢?”
流清坐在一边给他倒了一杯茶,“你睡着了,我便带你回来。”
“哦。”小小的哦了一声,雪衣话语中有难掩的失望,捧着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
“你跟东篱很熟吗?”冷不丁的被流清这么一问,雪衣险些被茶水呛到,整张清秀的脸涨的通红,“我……他对我很好,经常弹琴给我听,还带糕饼给我吃……”
“这些事为何我不知道?”
“因为,因为……我都会挑你和璟澈哥哥不在的时候去。”似乎怕流清责问,连忙辩解道,“哥哥,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去听听琴,东先生说我无事的时候便可以去找他玩。”
“嗯。”流清随意应了句也不在做声。
雪衣大眼睛在房内转了一转也没见着璟澈,疑惑道,“璟澈哥哥呢,今日怎么没见着他?”要知道有流清在的地方,璟澈向来不会离身的!
流清怔了一怔,脑中忽然想到璟澈早上说的那袭话,心神恍惚了一瞬又恢复了自然,“他去黑风那里参加酒宴了,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喝了茶就去睡吧。”
雪衣乖巧的点了点头就爬上了床,流清走到门前看了眼月色,他今日也喝了一些酒,被夜风一吹,似乎连思绪也吹的纷乱了起来。
关上了门,流清不在多想,指尖一点,便熄了房内的灯。
今日这张床,没有璟澈在一旁显得有些空,眼前闪过那张慵懒邪魅的笑脸,流清弯起嘴角带起一抹冷淡的笑,那个风流的神仙今晚怕是要在黑风和天山下来的少年在一起了。
眠花宿柳,享一世风流。
如此,也好。
谁也不欠谁的,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牵绊。
很快流清就睡了过去,他睡眠极浅,才躺下没多久,便醒了,黑暗中,他看见一道黑影坐在床头。
借着月光,只看的见模糊的剪影,但他知道是璟澈,心中有几分纳闷,此刻他不是该在黑风府邸吗?
“你醒了……”
“嗯……”淡淡的嗯了一声,流清发现璟澈似乎跟平日里有些不同,带着几分醉意,试探性的问,“你不睡觉吗?”
沉默了很久,璟澈忽然十分正经的开口,“我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