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狐族的府邸时,整个宅子灯火通明,门口门外皆有人把守。
此刻,已经是深夜,大厅里却坐着三人,蛇王幽冥,狼王獠牙,熊王黑风,皆在此,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王——”狐族的大长老走到流清身前,苍老的脸上一片忧色,“这些日子雪衣本无异常的,不想今晚睡下后,竟然潜出了狐族,去了人间。”听见这里,景澈心中一紧,雪衣此番的行为若是被人控制,难免会制造出祸端。
那狐族长老盯着流清的脸色,见他神情平静,并无特别的情绪流露出来,才继续道,“后山下面的一个村子被他血洗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无一人活了下来。”
无一人活了下来……
无一人活了下来……
数百条的性命啊……流清袖中的手指死死握紧,不过是出去了一日罢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忽然有些难言的情绪,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也难怪,这个时候快活林的妖王会尽数聚集在自己这里。
“狐王,如今你族里出了这等事,可打算怎么办?也许天庭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到时候可不要连累我们。”獠牙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那双眼睛却是森寒的,说出的话更是不客气。
“獠牙,你说话不要太过分。”黑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着嗓门道,“狐王你不用听他的!”
“我有说错吗?!”獠牙拍桌而起,怒道,“如今一夜之间便死了数百的人命,天庭必定知晓,若是来人,这快活林有多少人挡的住,谁手上没有几条命案?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狐族将凶手交出去认罪。”
“够了!”幽冥一声断喝,“别吵了,还是听听狐王的意见吧,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狐王的意见……
幽冥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流清的身上。
流清淡漠这脸,仿佛方才所说的事情却没有对他造成的一分的影响,只是静静的站着,白衣纤尘不染,众人心中惊惶烦躁的心情奇异的平复了下来。
这份淡然,说难听点就是冷漠无情,却又不得不对他高看一眼。
“狐王打算如何?”幽冥试探性的开口。
流清古井无波,“雪衣之事,我自会解决,近来事多,狐族便不留你们了。”这话竟然已是送客的意思。
“狐王,人多的话,我们也好一起想想办法。”黑风急道,虽然平日跟狐族没什么交集,但他对流清并无恶感,又跟景澈十分交好,打心眼里想帮帮狐族。
“是啊,狐王,有事尽管开口。”幽冥道。
“无碍,长老送客。”流清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切,真是拿你们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这个时候还不自求多福。”
……
屋外还能听见獠牙离开时候对幽冥他们的冷嘲热讽。
而屋内,所有人在方才走了个干净,只余下景澈和流清二人。
月光照进屋内,将厅中的那道白影拉出了几分落寞,清冷绝美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淡漠之色,眼瞳幽深,让人看不出深浅。
“流清……”景澈唤了他一声,“这次雪衣不会有事的……”
“可他却造成了命案,是我的疏忽,害死了那么多人。”流清唇角带起了一抹自嘲,幽深的眼瞳染上比夜还浓的悲色。
“这不关你的事,就算是有错也是下咒之人的错。”景澈不想他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
流清勉强的笑了笑,“我去看看雪衣。”说着,便欲出门,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与你一起吧。”
二人还未走到雪衣的厢房,耳边传进了悠悠的琴音,听起来是极舒服的,音波仿佛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让人心都静了下来。
景澈挑了挑眉,他精通音律,自然是知晓这琴音的不凡,也知道为何先前流清会仍由雪衣去东篱那听琴,这琴音听似普通却是对符咒有几分压制的作用。
进了门,一眼便看见雪衣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眉宇间死气缭绕,青色的图腾已有了减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