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澈摇了摇扇子,“你去忙吧,别管我,我自己呆会就好。”
幽冥点了点头,转身应酬去了。
恭贺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就是没有狐族。
每次听见有关狐族的事都竖着耳朵听,明明想知道的多点,偏偏又害怕听见任何关于狐族的喜事。
而獠牙和黑风此次仿佛分外有默契一般,仍谁也不提关于流清的半点事,就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人。
直到,门口传来司仪尖细的嗓音,狐族族王流清送来贺礼十担。
众人还是笑着闹着,欢乐声一片一片的,景澈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张的转向门口,怎么看都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白衣,只有大长老面色严肃的进来,对着幽冥说了几句祝贺词。
还以为,幽冥喜事,他会过来。
这样也能不动声色的见上一面。
眼中掠过落寞的神色。
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了,眼前闪过那人淡漠的脸,心还是针扎似的疼。
想不到,如今,不过想见一面竟然这么难。
“今儿个蛇族族长大喜,这么重要的日子,狐族族长怎么没来啊?”
“谁知道呢,狐族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的,特别忙,平时连一个人也没有出来过!”
“忙什么呢?莫不是有喜事?”
“也许吧,连幽冥族长都定下来,估计狐族的也快了吧。”
“啪——”一声,旁边忽然发出一声合扇子的声音,格外的响亮,说话的两人一抬眼就见着景澈了,一身桃色的云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他们看,原本还想打个招呼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连忙换了位置,也不敢再提狐族的事了。
一天的喜宴闹腾下来,众妖都玩了个尽兴,景澈寻了个角落,自斟自饮,原本酒量颇好,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几杯酒下肚忽然有了醉意,脑中晃来晃去的尽是流清的脸,静坐阅书的样子,挑眉微笑的样子,嘴角微讽 的样子,一言一语,一颦一笑。
连招呼也没有跟幽冥打,借着醉意就往竹屋跑。
清雅精致的竹屋,静静的坐落在狐族后面,丝毫未变。
门外是一片萧瑟的桃林,干枯的树枝,见不到盛开时候的半点辉煌。
推开门,走进去,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桌上的书还翻开了一半,仿佛是昨天,他就坐在这,自己在他身旁给他研磨,手指抚摸上砚台,冰凉的,许久未碰了。
“景公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景澈回身一看,明明正在蛇族送贺礼的大长老却站在自己的身后,景澈微微笑了笑,收回了手,“大长老。”
“可是来找王的?”
景澈身体一僵,忙掩饰自己的心绪开口道,“听说狐族要办喜事了,我过来瞧瞧,流清呢?”
“喜事?”大长老心中疑惑,却解释什么,“王他有事,离开了。”
心脏仿佛被谁扼住了一般,急急追问,“离开了?去哪了?离开多久?”
“不知道,王这次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也没给个准信说什么时候回来。”
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去哪了……
心中生出强烈的惶恐感,怔怔的道,“他不是要办喜事么?若走了这喜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