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走不走啊?”黑风一脸的不解,若是以前他开口邀请,景澈这人早就二话不说的跟自己把酒言欢去了。
景澈回过神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幽冥一直在一边看着,眼底是不掩饰的忧色,“你还对他……”
“这世上除了他,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景澈一脸的坚定。
谁能想到曾经的纨绔子弟,如今竟然能有这么执着而可怕的决心?幽冥想了想,忽然开口道:“过段时间要过年的时候,快活林要举办个宴会,你来不来?”
“他,会去吗?”景澈问得小心翼翼。
幽冥点点头,拍了拍景澈的肩膀,“可不要忘了我的大礼啊。”
“嗯。”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景澈又再度向狐族走去。
狐族小厮为难的看着景澈,一字一字说得分外清晰,“景公子……你知道王说了不见客的,您就在止步吧,别让小的们为难啊……”
“没事。”景澈苍白着脸色摇着扇子笑道:“我就是想让你们送点东西给流清。”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和几锭银子,“还烦劳两位将这药送到流清手中,对他的伤势有些帮助。”
“好吧。”小厮犹豫了一下,到底耐不住银子的诱惑,伸手接了过去。
流清走到雪衣的房间只听见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我要东先生,去把他给我找来,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刚打开门,一个青瓷花瓶顺着风迎面袭了过来,流清挥手打开,那花瓶顿时在空中发出“砰——”的一声化为了无数的碎片。
“闹够了没有?”话说的平静,里面却也有些风雨欲来的怒火。
“不够,哥哥,你去将东先生给雪衣找来,雪衣好久没有看见他了。”雪衣委屈的看着流清。
“他走了。”
“不可能。”雪衣神情一怔,“东先生说了要带我去放烟花的!他不会扔下我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自今日起不准在出狐族!”淡淡的一句宛如宣判。
“我要去找他!”雪衣咬着唇道,小脸满是倔强,直接向屋外走去。
“拦住他。”流清神色不动,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小厮压制住雪衣,脸上皆是讨好的笑意,“少主,你可不要乱来啊。”
雪衣被他们扣着,目光狠狠的瞪着流清,“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不让我出去?你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流清看着双腿乱蹬,一脸愤恨的瞪着自己的雪衣,不知怎的忽然被那尖锐的几个字刺得有点发愣,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陪过雪衣了,想不到两的关系竟然到了这一步,略略稳稳心神,留下一句,“因为我现在还是狐族的王。”便离开了屋子。
出了门,大长老连忙迎上来,对着流清宽慰道:“王,您别在意,雪衣现在还小,性子也单纯,说话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会知道你是为了他好。”
“是吗?”流清似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说得对,雪衣跟在我身边,我从来没陪他出去玩过,更没有陪他去放过烟花,自小就是孤独的一个人,无父无母的,这些都是因为我……”
“王,您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大长老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说过了,那事也不是您想的,怪不得您,当初您历劫是雪衣的父皇和母后自己不小心闯了进去,才引得天雷加深,死了是命啊,这么多年来您在狐族帮狐族度过了无数的难关,若说补偿早就补偿够了。”
流清站在外面,看了眼那紧闭的窗,想到了初见雪衣的那一日,自己刚受完天劫,雪衣从族里跑出来,蹲在自己身边咕噜咕噜的转着大眼睛,可爱的小脸上有些纠结又有些苦恼,跟自己说他要找他出去去游的父王和母后。
而在自己受天劫的时候,有两道人影误闯了进来,被生生的劈成了灰烬,后来才知道那两人正是雪衣正准备出去云游的父王和母后。
在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小雪衣搬回了狐族,当夜就去找大长老说出了此事,大长老沉默了很久,说若是想补偿的话就留在狐族吧,说内疚也好责任也好,后来就真的呆在狐族看着雪衣长大,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叫着自己哥哥。
流清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狐族外面走去,夕阳在身后拉下一道阴影,更显孤独。
而在他身后,一颗大树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目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里面充满了不解和仇恨。
走到花园的时候,几道小声抱怨透过草丛传进了耳中。
“唉,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大长老说了不能放景公子进族里,也不准替他送任何东西的!”
“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银子的诱惑!这下让人知道我都得跟着你一道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