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清顿时满头黑线。
老板一见自己儿子往流清身上爬,放下两碗饺子就将自己的儿子抱开,致歉道,“对不起公子,平安他不懂事。”
“无碍,很可爱。”流清笑着。
“可爱……?”景澈吃味了,酸溜溜的道,“你很喜欢小孩子吗?竟然能从你口中听见这两个字,都没这么夸过我!”
流清将他从上到下的的打量了一遍,开始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吃饺子。
这是什么眼神?!!
景澈赌气一般不动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流清。
“你哪里让人看的出可爱两个字了?”
“我哪里都挺可爱啊!”景澈对他眨眨眼睛在眨眨眼睛。
这种卖萌的行为对于流清这样不动如山的人,一直是没什么作用的,自顾自的慢慢品尝,慢慢喝汤。
两人吃完饺子,景澈又同他逛了半天的街,几乎吃遍了整天街,直到夜深,街上的人慢慢散去,才买好了烟花同流清一起回家。
两人提着两坛从南华山带下来的酒,跃上了屋檐,身后是巨大的清华的明明。
景澈斜坐在屋檐之上,拆开了封布,嗅着浓郁的酒香赞道,“好香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然后将自己喝过的那坛酒递到流清手中。
自己在一旁摆弄烟花。
流清微微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他。
屋檐之上,明月之下,两种少年并坐在一起,岁月仿佛在此刻无声,一种淡淡的温馨流泻在其中。
直到,夜空中绽开了朵朵烟花,照亮了两人的容颜。
鱼龙光转,火树银花。
光影交替,映照的两人脸庞忽明忽暗,两人沉默的对饮,一同欣赏这一刻的璀璨。
相比于蛇族和熊族中传来的喧闹声,屋檐上显得很安静。
能听见的只有烟花炸开,破空,最后绽放。
安静的喧哗。
流清目光不动的看着空中似烟似雪花火,唇角一直维持着清淡的笑意,甚至染上了几许暖意。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熄灭,他才移开目光喝了一口酒。
“很喜欢吧……”这烟花,或者这种生活,景澈邪笑着,手臂揽上流清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笑,“我也很喜欢。”
低头看着怀中那比明月更清,比碧水更冷的幽柔容颜,眼角的一点朱砂敛尽风华,“曾说过,每一年的过年都会陪你,如今可是从未食言过,以后,很久很久,知道我们生命的尽头,我们还要像这样坐在屋檐上看烟花,你说好不好?”
流清贪恋的靠在他肩上,容颜在月光之下更显清冷,目光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夜空,答应道,“好啊。”
以后,很久很久,直到生命的尽头,还能坐在这看烟花,定是能实现的吧,想来都是如此美好。
“流清?”
“嗯?”
“战争过后,我们回家吧。”
“哪里是家?”
“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