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个宫人会惶恐的说不,急忙解释,但是没有。宫人虽然恭敬,但是他从中看到了嘲讽和鄙夷,这个眼神,他认得,在京城,有时会在一些官员的眼中出现,是对着他们的。他也有些生气,但是却并不意外,就和东篱一样,自豪于自己的文明,看不起其他的国家人,这样的眼神在东篱看着外来者的时候也会不时浮现,源国的官员有这样的眼神,他不奇怪。
但是这个宫人是源国一个小小的奴才,他们是东篱的显贵,就算是自负于自己的国家文明,一个奴才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而且是那么大胆的,带领他们参观皇宫的人,不会没有监视的意味,源国不会派一个不懂事的人带领他们,那就是有意的,是为了这个警告吧。他还记得那个宫人话,“在源国,在这个深宫,有很多的忌讳,公主不论犯了什么,看在两国的份上,源国都可以不追究,但是只有这里,公主擅自闯入,不幸身亡的话,就算东篱追究起来,我源国也不会示弱,就算要开战,源国也无所谓。”
那话里的自信,让他一窒,这个禁地里究竟有着什么,让一个奴才能够如此自信的说出,两国开战也在所不惜的话,不是被规定的传话一样的诉说,而是发自内心的说出来,眼里是强烈的自信,不会输,源国绝对不会输。让他在那一刻对源国产生了恐惧,有着这样子民的国度,太危险了。
“记大人。”轻柔的语气换回记青云走散的神智。
“啊,对不住,公主,想到些事情。”记青云对坐在对面的公主表示歉意。今日他和太子殿下进宫看望公主。
“是吗?”坐在记青云对面的女子,淡淡的说。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子,眉如远山,翦翦水眸,琼鼻樱唇,肤若凝脂,一袭水蓝霓裳,环佩铃铛,不胜凉风的娇弱,又有属于皇室的优雅尊贵,有着少女的纯真,脸上却有几分忧郁,让人不由想抚平她的烦恼。
“公主在忧虑什么?”化名为萧宇的东篱皇储看着妹妹这样,问道。这里而是源国,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什么。”看着自己兄长的担忧,公主柔柔一笑。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忧虑又如何,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身为公主,她的婚姻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从小父皇就开始了教导她源国的文化,就是为了这次和源国的联姻。明明都清楚的,可是为何心里还会有着不甘。
“公主,源国皇帝对你可好?”看着自己妹妹的强颜欢笑,东篱皇储心疼。也只是这样而已。
“他很好。”公主想起那位皇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这位皇帝是和父皇差不多年纪,太年轻了。这位陛下很俊美,俊雅雍容,待她也很温柔礼貌。可是除了第一次,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艳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在其后的相处中,就算这位皇帝以礼相待,赏赐不断,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没有看到爱,没有看到关切,只是平静。他只当她是联姻的对象,对她没有感情。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吗?
她并没有爱上源国皇帝,可是也想过他们能相爱吗?或许别人会笑她天真,但是她只是一个向往爱情的少女啊,就算未来已经被注定,还是会向往啊,一个关心你爱护你的丈夫。不过,已经不可能了,在见到源国皇帝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不可能了。
她的未来就是成为源国的贵妃,只是一场政治婚姻,彼此没有感情,没有牵绊,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目的,相互试探,维持着表面的感情。
,weizhi低下头,公主看着手上的手绢,这是母后还在世的时候绣的,就为了她出嫁准备的,希望她能幸福。看着这张手绢,从中得到了勇气,公主振作起来,这是她的使命,为了东篱,她会努力的。
第一百零七章
“汪汪,汪汪。”雪白的小狗翘着尾巴在东篱公主的脚边打着转。
这只小狗跟着东篱公主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水土不服,终于恢复健康,活蹦乱跳。
看着小狗可爱的模样,公主放下心中的忧虑,展露了真心的微笑,让记青云和东篱皇储稍微放了心。
“点点。”公主弯身想要抱起小狗,忘记了手中还握着手绢,松了手,手绢滑落到地上。
公主准备捡起手绢收好后,再抱小狗,可是小狗却先公主一步,用嘴咬住手绢,然后跑了。
“点点。”公主有些慌张的说,那是母后留给她的手绢。公主连忙追了出去,可是长长的裙摆,限制了她的活动力,只能看着小狗跑出视野。
见自己的动作缓慢,公主开始要求增援,“快点追上它。”公主吩咐周围的下人。
不论是婢女还是太监,放下手中的伙计,去追调皮的小狗点点了。
“公主。”记青云看着去追狗的公主,摇摇头,公主还是天真的少女啊。
东篱皇储也笑着,因为知道自己妹妹未来的命运,所以父皇和他都宠着妹妹,让她在黑暗的皇宫中依然保持了部分的天真的,而这份天真,也是他和父皇更宠爱妹妹的原因。可惜再多的宠爱也比不上东篱重要,妹妹依然嫁到源国。
他们和源国暂时不会有矛盾,因为两国的距离太远了,乘船来回都要半年,东篱的主要目的是了解这个国家,就算现在他们彼此没有敌意,但是将来呢,多了解一份才会多一份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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