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回答是欠了欠身，礼貌转身离去。
虽然保住了专业，但上课一周后加文就发现日子并不好过。
武装技师第一课是背理论。s级以下机甲没有神经带，基本靠机械控制，平衡系统、火力输出、合金性能、比例参数……这些知识浩繁复杂，技师们必须死死记脑子里，起码也要做到倒背如流程度。
因为技师对视力要求极高，古德罗便把背诵教材打印出来发到班长手里，再由每个人去班长那里单独领。加文过去时候那位lp班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拍出一本将近千页厚书：“――你。”
“什么时候检查？”
“七天后。”
加文：“……”
加文凌乱抱着书走了。
知识不应该从背书而应该从实践中积累，这是加文坚持已久看法。
不过一个bt学生看法古德罗面前显然是战斗力只有五废渣。
为了背这本厚书，加文挑灯夜战了整整一星期，专注程度连他那位指挥系lp室友都叹为观止。这室友老爹是军部**，本人是个标准二代，那天经过书房时候突然停下脚步，郑重道：“――你是个努力学生，我尊重努力人！”
加文：“……哦。”
“虽然你只是个bt，但我会为你加油！”室友握了下拳，激昂道：“加油！”
“……”加文默默看着对方充满鼓励笑容，半晌说：“……谢……谢谢。”
这年头大家都用全息电脑了，武装技师是很少数需要背书人群之一。所幸加文对机甲有种天生熟稔，那些枯燥数据和指标仿佛有生命一般他脑海中流动，每个数字都能锁定到具体机甲上，形成连贯又有逻辑意识。
他花了六天时间背完全书，又用一天来巩固记忆；第八天到来时候他精神抖擞，夹着书来到课堂上报道，迎面看见冷冰冰班长：“古德罗主任要亲自检查你学习状况。”
……这主任也太闲了……
加文额角抽搐，来到古德罗办公室一看，他竟然跟几个老师一起研究机械图。看到加文进来他连头也没抬，冷冷道：“开始背吧，从第一章开始。”说完又低头跟同事讨论问题去了。
这种蔑视非常明显，但加文并不怎么生气，站着就开始背书。没人注意他反而心情放松，从第一章背到第五章，中途口渴还很主动去倒了杯水，回来从第六章开始继续背。
古德罗倒略显意外看了他一眼。
“……阿克尔炮启动时第39处轮轴处压力系数1925，此刻压轮液体密度4192……您怎么了？”
“没什么，”古德罗冷冷道，“你继续。”
加文喉咙有点涩，咳了一声继续背下去，这次一直坚持到第十二章，才又去倒了杯水。
他回来时候几个老师都站起来看他，目光说不出古怪。
加文心内疑惑，立刻端着杯子顿住了脚步。古德罗示意他进来，冷冰冰问：“你背了多少？”
“……整本都背了。”
“是不是以前看过？”
加文心说你这歧视得也太明显了，面色便有些不豫：“我是和大家一起拿到书。”
几个老师面上都显出不信任神色，其中一个问：“你把后一章背给我听听？”
这其实不难：尾章虽然长，但记忆鲜，文字性东西也比较多。加文张口便利索背完了整章，中间连个嗝儿都没打；等背完后喉咙火辣辣发疼，不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一片静寂。
“……我可以走了吗？”加文半天等不到人说话，终只能问。
古德罗挥挥手，平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