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工明确,穆瑾宁负责完善剧本,冉炫彤则负责沟通演员。为了验证她们现在在圈内的人缘到底有多差,冉炫彤就着列表里最大牌的两个人打电话约面谈。
蒋沐函看着冉炫彤拨出电话去,握着手机等了大概一分钟,然后默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后找到第二个人的电话拨通,一分钟后,又挂断。
冉炫彤抬头看向穆瑾宁:“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好不到哪儿去。”
穆瑾宁点点头,拿起笔将刚刚没有接电话的两个人从名单上划去。穆瑾宁扫了一遍名单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片刻后,电话通了。穆瑾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即没有高兴也没有惊讶,似乎觉得电话接通是理所当然。穆瑾宁对着电话语气平静,但从她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出,对方拒绝出演她的电影。挂断电话后,穆瑾宁又从名单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穆瑾宁没有再打电话,把名单递给冉炫彤:“你看着办吧。”冉炫彤点点头,看着名单陷入沉思。
蒋沐函看着两个完全没有情绪起伏,默默继续做事的人,极为心疼,她们到底经历了多少,才能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冉炫彤思索许久后,决定亲自去跟人面谈,穆瑾宁点头赞同。于是之后好几天,冉炫彤都没有再出现。听桑可琪说,她飞了很多地方,见完了名单上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一个愿意接戏。有些人找各种借口推辞,有些人直言不愿意得罪繁天,还有些关系比较好的一边跟她分析目前的困难和情况一边苦口婆心劝她和穆瑾宁该适当地低头,别毁了自己的前途。
冉炫彤无功而返,跑到穆瑾宁家来找她商量对策,两个人窝在书房里讨论了一整天后,列出了第二批演员名单。这一次,她们打算两个人一起去见每一个人。蒋沐函对她们不屈不挠的精神感到佩服,却也十分担心,万一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那就太打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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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宁和冉炫彤忙着到处找人,交待蒋沐函和桑可琪好好看剧本,因为穆瑾宁已经决定在这部电影里给她们按排角色。
蒋沐函之前没有看剧本的具体内容,也没有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所以当她看完整部剧本,在女一号身上清晰地看到穆瑾宁的影子时,她心情非常复杂。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剧本的背景设定并不是娱乐圈,而是换成了商界。剧本摘取了几个事件,把女主角从初出社会到历经世事后的各种心态变化和心理成长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一开始的青涩直率到后来的成熟稳重,变化在女主角的一言一行里缓缓体现。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爱情时,女主角挣扎过,倔强过,放弃过,绝望过。在那些虚构的故事里,女主角因为横冲直撞而头破血流,因为不谙世事被设计陷害,因为无力反抗而妥协认输。人性的黑暗和贪婪在这个故事里像锋利的刀刃一样一次又一次扎在女主角的身上,逼迫着她在疼痛中放弃了一些她无力再坚持的东西,然后在不甘心中继续前行。似乎女主角的成长和蜕变永远伴随着妥协和无奈,却又带着一股刚毅和倔强。
蒋沐函看完剧本后久久失神,因为她发现她对故事里那个在人生路上摸爬滚打的穆瑾宁一无所知。她知道在面临困难时倔强又固执的穆瑾宁,却不知道在挣扎过后选择妥协和放弃的穆瑾宁;她知道在无助难过的时候逞强掩饰的穆瑾宁,却不知道绝望时歇斯底里的穆瑾宁;她知道不计后果不知天高地厚的穆瑾宁,却不知道懦弱自卑毫无自信的穆瑾宁。
剧本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白,无一不透露出写这个故事的人对这个人物的了解和理解。即使知道这个故事写的就是穆瑾宁,蒋沐函也不太愿意把这个故事套在穆瑾宁身上。因为她无法接受从剧本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感情,就好像一个人把自己的所有情感都融进了故事里,而那些情感,无法让自认为最了解穆瑾宁的她产生共鸣。
她就像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身上发生的她不知道的故事一样,那是一种会让她想要融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只能置身事外的感觉。她明明能从故事里看到她知道的穆瑾宁,可是故事里的人表现出来的却是她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蒋沐函有种想把剧本烧了,坚决不让穆瑾宁拍的冲动,她不想承认剧本里写的是穆瑾宁,不愿意去想剧本里那个曾经陪伴过穆瑾宁无数日夜帮助她渡过困境的人不是她,更加不愿意面对那个她一点也不了解的穆瑾宁。
穆瑾宁让她熟读剧本,但蒋沐函却根本不想再看第二遍,她把剧本扔到书房里,对穆瑾宁的嘱咐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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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宁和冉炫彤在外面跑了很多天,跟很多位演员面对面沟通,她们说势必要拿下这几人,这几人是最适合剧本角色的。蒋沐函问,那为什么之前要找那么多一线演员。穆瑾宁说只是想试试自己人缘怎么样。蒋沐函翻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一个人松口,说如果能保证影片可以上映的话,她愿意出演。对方是曾经和穆瑾宁合作过的章敏珊,也是大银幕上常见的脸,走的是实力派路线,演技过关,而且为人和善努力,这也是穆瑾宁愿意找她的一个原因。在这个每个人都神经紧绷,而且拍摄期间很可能会再出问题的情况下,穆瑾宁不想再去处理一些演员发脾气耍大牌之类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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