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胡少峰忽然想起什么来,“肖哥,您当初跟他是闹什么矛盾了啊?我一直好奇但没敢问,毕竟您之前从没说要做地产,打抢下东泰小区之后才开始的吧?”
肖驰十分自然地回答:“没什么矛盾,在商言商而已。”
“也对。”胡少峰从来对他深信不疑,想了想还是点头,“您这样的性格,有矛盾也不可能公报私仇。”
又猛然来了精神:“我得去查查,谁那么shǎ • bī 居然敢接他们十库巷旁边的地,嘎嘎!”
肖驰坐在后座,手轻轻支着额头,他拨动念珠,听到这难听的笑声忍不住抬眼朝后视镜扫了一眼。
他又一次思考那个每每困扰自己却从没听别人提过的问题:胡少峰是不是傻?
饭店顶楼,目送肖驰离开的祁凯咬牙回首,目露凶光,他身边的几个哥们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轻声讨论——
“肖驰真是看起来越来越不好惹了……”
“东泰小区完工之后你去看过没,真他妈漂亮嘿,高端花园别墅,我爸妈都眼馋,要不是顾及影响,肯定要搞一套来。”
“哪儿还有啊,早卖光了,迅驰就是靠着这个项目一下发家的吧?”
“他们公司的设计团队好像是他从国外请来的?确实好看,我觉得咱们可以借鉴一下。”
“咱们怎么没想到呢?嗨!人家建立得比咱们还晚呢,不过肖驰确实厉害,做什么发什么,听说没,申市和特区的股票他也下水了,还大捞了一把!”
“当初要不是被城北这块地拖着,咱们也肯定今时不同往日了,唉——”
祁凯朝说话那人扫了一眼,默默迈开脚步。
跟他合伙建立公司的铁瓷哥们凑他耳边,对他刚才对肖驰时夹枪带棒的态度有点不满意,轻声劝他:“你可悠着点吧,老爷子那边气还没消呢,你这时候干嘛跟肖驰过不去啊?人肖驰又没招惹你。”
祁凯怒道:“你说的人话?要不是他,东泰小区那块地早他妈是我的了,要不是他,我至于跟方文浩那孙子抢城北的地?要不是十库巷那块地盖不起来,我他妈至于去群南卖古董?”
他哥们听得瞠目结舌:“哪有你这样算账的?人家抢东泰小区是正常商业活动而已,又不是存心跟你过不去,你这样太不讲道理了吧?”
“他就是!”祁凯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哥们无奈道:“我可没听说他跟你有什么私怨,咱别小题大做了成吗?”
祁凯气得吐血,他的招数对谁都好使,唯独遇上肖驰连连栽跟头。谁都不信肖驰当初跟他抢地是在公报私仇,就连一向宠爱他的老爷子也说他小肚鸡肠太多想,祁凯每每被人这样评价,就如同内伤淤积在怀,一口老血喷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能跟谁说?他能怎么说?所有人都认定肖驰当初建立讯驰地产竞拍东泰小区和他撞上只是巧合。
可只有祁凯自己知道,那是对方对自己非礼肖妙的报复。
不就他妈强行亲个嘴而已吗?
肖驰抢走了他的地还不算,暗地里还找人狠狠揍了他一顿,打得他头破血流卧床不起。
祁凯没脸说出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肖驰那人表面上看起来无欲无求,其实可蔫儿坏了!可蔫儿坏了!
好在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让他的心情得以平复。
祁凯深吸了一口气,转开话题:“算了!咱不提他,今天高兴,十库巷那块地终于被个shǎ • bī 买走了,喝一杯去!”
35.第三十五章
十库巷是燕市城北最老的一批居民住宅区, 以二中路为界, 沿着马路还要开车朝北直行十个红绿灯口, 往前那会儿这里聚集着务农为生的燕市农民,到后头因为各项政策, 种地的人少了,稀稀拉拉搬住去了城南和城东,十库巷这条蜿蜒曲折的巷子连带周边那一大片的农田便越来越无人问津。
林惊蛰买的两块地正好相邻, 加在一起五十来万平方,横平竖直,方正好看,将一整个十库巷全部笼罩在了内里。
老巷子里已经没有了烟火气息, 这里的房子太破了,饭点时间,只偶能看到几道炊烟,一路进去各家院子的大门锈的锈破的破, 大多敞开着, 有人住的地方里头就拴着自行车。居民们搬离十库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燕市现如今路面的公共交通已经发展得初具规模了,另三个城区主干路几乎都通上了密集的公交车,这是城镇居民每日上下班最理想的代步工具, 唯独城北, 因为道路和农田的关系, 这里站牌都见不到几个。
想在这儿做工程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就连财大气粗的镇雄地产都迟迟不肯动工, 也难怪胡少峰会将接盘的人称之为shǎ • bī 了。
他保持着这个认知,直至派去打探的人带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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