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诺冷冷地瞥了陆小飞一眼,带着警告意味。
陆小飞摸摸鼻子:“美人配英雄,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因为他是灵族人不适合,我也不是你们魔族人。我们的世界观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还不如找个……”
声音戛然而止。
陆小飞张了张嘴,怎么开口都发不出声音,立即就明白是谷诺在搞鬼,扯住了谷诺的臂弯,让对方面对自己,焦急地指指自己的喉咙。
谷诺问他:“还继续说吗?”
陆小飞果断摇头,用口型表示自己绝不会再怂恿谷诺去追求宿了。
“……再也不说了!”
随着这几个字从陆小飞的喉间蹦出,总算是能发出声音了,陆小飞不满谷诺的做法,却只能屈服于某人的淫威之下,倒不敢再继续跟谷诺,讲,道,理!
闭上自己的嘴,陆小飞以比谷诺更快的速度走过,气呼呼地走掉了。
谷诺别过脸,努力压制心底泛起的不悦。
修看出身旁的宿有些心不在焉,开玩笑道:“怎么,看上人家魔王了?”
宿回神,赶紧否认:“怎么可能。”
他只是,很喜欢谷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是看任何人一样,平静、淡定,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在那双眼里。
就像是路上不经意擦肩而过的路人,不会多看一眼。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所以在刚才,忍不住就多亲近了些,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现在想起来,刚才的确是冲动了点,没有经过思虑,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那你,有没有心仪的人了?”
修替宿开门,邀请他入内。
“暂时,还没有。”宿说着,想起今天出门前父亲的嘱咐,咬咬唇,违心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楠少将一样,遇上您这样的良人。”
修端茶的手一顿,瞧了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万分荣幸,能赢得你如此谬赞。”
宿微低着头,在说出了那样故意示好的话后,有些不敢正视修,接过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楠,和修原本是一对情侣,都到了要正式成婚的地步,楠却英年早逝。
“我们好像从没这样单独相处过。”
修坐在对面,饶有意思地看着宿害羞的反应,“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弟弟的成人礼上。你弟弟,叫……叫什么来着?”
宿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茶杯,茶水上倒映着自己麻木的脸:“信。他叫信。”
修这才有了些许印象:“对,是叫信来着,很活泼的一个孩子。那时候你就站在他旁边,跟他说着话,那时候的你笑的可甜了,让人不注意到你都难。”
宿扯了扯嘴角,努力扯了一个笑出来,才微微抬头,在对上修的视线后,移开,落在一旁的地上:“是吗?我还以为,修先生没有注意到我呢。即使被淹没在人群,修先生依旧是那样的出彩,一眼就能看您挺拔的身姿。”
这场肉麻的对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宿心里清楚,等这对话结束的时候,也是自己最不想承受的时候。
修听完,挑眉:“你在那时候有看到我?”
“我看向您的时候,您都是在跟那些大人物交谈,怎么会注意到我的视线。”
修露出微微懊恼的表情:“该死,我应该注意到的。”
宿觉得好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修却认真地说:“这样的小事,原本可以让我们更早的相识。”
俩人天南地北的随便聊了一番话后,修起身,坐到了宿的身边,宿默默将茶杯放到了一边,有些拘谨地坐直了身体。
修用手指帮宿整理着耳边的几缕鬓发,意味不明地低语:“你能来,我很高兴。”
宿按住修那逐渐往下移的手。
笑了一声,修收回自己不安份的手,起身,弯腰做邀请状。
宿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放到修手上,被他握住。
“作为主人,我还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礼物?”
宿被修一路领到了一处室内花园里,整个花园是由单面透光的璃石组成,外面的光能射进屋内,而屋内的光却无法传达到外面。
也就是说,在璃石屋内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而从外面却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
宿在一旁静静看着修从池里取出了一只犹如白玉的海螺,还带着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射着白光,的确是非常好看,而且没有一丝破损,干干净净的外壳。
然后,修将贝壳里的生物取了出来,丢弃在了一边。
宿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丝水光,为这只可怜的海螺,也为自己。
为了精美的外壳,谁还会管海螺里那个承载了美丽外表的脆弱生命。
“我听人说,你很喜欢海螺,就让人找了一只最漂亮的,养在这里,今天就正式地送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毕竟从一开始,它就是为了你而生。”
修确定这个海螺已经被自己洗干净,交到宿的手里。
宿低头捧着它,低喃:“谢谢。”
他并没有非常喜欢海螺,只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些惊奇,多留意了一会儿,从此之后,外面就一直传着自己喜欢海螺的说法,房间里那几只,也都是别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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