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时分,他带了宿最爱吃的一种红枣软糕回来,放在屋里中央的桌上,望向床上。
宿缩在角落,背靠着墙,抱着膝盖,将头埋在里面,依旧那么安静 。
信拿着吃的,讨好般坐到宿身边,将食物递给他:“就算你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点吧,好不好?”
宿恍若未闻。
信终于忍不下去,强硬地抬起宿的脸,盯着他:“够了!我都已经道过谦了,你还想我怎样?以死谢罪吗!”
宿的眼睛虽睁着,看的也是他所在的方向,视线却仿佛透过了他望着背后某处,那种不真实的透视感,空洞而无神。
信崩溃,靠着宿的肩膀,像个孩子般哭了。
擦干眼泪,信离开了这间屋子。
许久后,宿才微微有了反应,他慢吞吞地走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离开,屋后,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不知水深几许。
顺着河流而下,陆小飞蹲在河边洗脸洗手。
自踏入幻族地界后,巴旦法才想起对方的喉咙被自己下了禁锢,无法发出声音。
于是他解除了自己之前下的禁锢,还当着陆小飞的面,恍然大悟状:“难怪你一路上都这么安静,一言不发,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跟我说话。”
就算是能说话了,陆小飞也被对方欠揍的态度气的不想理人。
况且这一路上,只要看见个男人,巴旦法都会向他询问一声:“你看这个人如何?”
……
有病啊?!
如果可以,陆小飞很想当场掀桌,即使他面前没有桌子,他也很想掀!
完全无法理解巴旦法的动机,这几天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巴旦法是为了什么会这么积极地想让他赶紧喜欢上一个人。
谷诺的动机还能理解,而巴旦法是为了什么?
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可以看出,对方对自己根本没意思,真的只是想让他赶紧对别人动心,然后好像分分钟就能生出个娃交给对方……
你说,这个人到底图的啥?孩子又不是他的,就这么想帮别人养孩子?
因为想的太入神,陆小飞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巴旦法,换来巴旦法的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陆小飞:“除了我之外,你看上谁都无所谓。”
虽然一时间没听懂巴旦法话里的意思,但那语气着实令人不爽,又因为巴旦法身高真的很高,陆小飞不得不仰头瞪他。
“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随便看到一个人就会喜欢的人吗!”
巴旦法轻挑眉:“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刚才话里什么意思?陆小飞继续不满地瞪着他。
“我只是跟你提前说清楚,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别打我的主意。”
哈……哈哈哈……
陆小飞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太自恋了,简直是以自我为中心。
气的感觉心脏都有点疼了,陆小飞扭头就走,却忘了自己根本不是自由身,而是被别人绑架来的,巴旦法一下子抓住了他,将他扭了回来。
巴旦法不解:“这些天,一路上也见了不少人,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陆小飞冷笑:“你当菜市场买菜啊?随便瞧两眼就买回家?”
巴旦法想起下车的原因,催促道:“不是要去洗脸吗,还不快去。”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画面,陆小飞蹲在河边清洗着因为意外沾上一层酱汁的手和脸,起身的时候,意外地看见河里飘着什么。
那事物从上游随着水流缓缓而下,待接近些了,陆小飞才看清那是个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赶紧喊巴旦法过来救人。
然而被喊的对象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近,瞥了一眼河上,漠不关己的态度:“不就是一个人吗?那么大惊小怪的干嘛?”
“也许还活着呢!”
“是还活着。”巴旦法如是说到,他的确从那人身上没有感觉到死气,应该还是活着的。
“那还不救人!”
陆小飞见巴旦法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怕是真不会出手,幸好自己还是会一点水性,虽然游地并不好,但在此刻也算是能派上用场。
下水。
巴旦法无语,直接将人拉回了岸上,一个蜻蜓点水,跃于水面,将河里的人提起,扔到了岸边。
陆小飞上前察看情况,讶异地惊呼了一声:“诶?怎么是他?”
巴旦法也好奇地瞄了一眼,并不认识,不过,人长得倒是不错,他看了眼陆小飞此时的殷勤样,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嘴角微露笑意。
“你认识?”边问,边主动蹲下身体,帮这位溺水的人排出了胃里进的水,刺激了一下呼吸系统。
没一会儿,原本沉寂的人恢复了生命迹象,醒了过来。
“在灵族那见过一面,好像叫……宿?”
宿?灵族?这么一说,巴旦法就想起一个人,再看地上的人,确定身份。
宿虽醒了,还是一脸怔怔地呆样,陆小飞呐呐道:“这是在水里泡太久泡傻了?”
巴旦法二话不说,将宿抱起,扔到了马车上,给陆小飞一个眼神,陆小飞只好乖乖也爬上了车。
马车继续前进,巴旦法脱光了宿湿漉漉的衣服,扔出了马车,然后给宿裹上了一层毛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