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辗转,龙渊春花第六十四次绽放的时候,温言走了。
他离去的那天是三月的一个夜里,天色很黑,细雨连绵,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顾南的那天晚上。
温言走的很安详,唇角带笑。他此时已经八十多岁,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可那笑容依旧同从前一样柔和。
他一生未娶,为他操办的葬礼的是带了几十年的学徒。生前声名赫赫首屈一指的大摄影师,死后除了一本相册,什么都没带去。
葬礼那天雨水未停,顾南和应迟去了。应迟撑着伞和顾南站在外面往里面看,照片中眉眼温润的青年微笑着,像是龙渊春天最先开的那朵花。
顾南对着灵堂鞠躬三次后转身离去。
照片上的青年温润笑着看他的背影,干净无垢。
后来又过了很多很多年,顾南和应迟也逐渐老了。
应迟天劫后寿命就有了期限,顾南干脆也就停止了修炼,陪他一起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