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静静看着眼前的皇帝,没说话。
他确实是老了。
鬓生华发,额生细纹,帝王贵气犹存,只是初见时那抹凌厉之意,如今已然消散太多。
“昨晚,朕梦见敬之了。”殷胥靠着椅背,轻声说:“他还是少年风光模样,站在树下微笑,云衫微动……他站在最美的岁月里对朕笑,可是朕,已经老了。”
“仔细想想,朕这一生,苦楚受过,欢喜有过,曾金戈铁马驰骋沙场,也曾站于朝堂指点江山。”殷胥垂眸,神情带着回忆的暖意:“若论尊贵,当属登基后的这三十二年,可是若说欢喜,千般万般,比不得曾在深宫沉浮的那八年。”
“如今朕垂垂老矣,偶尔恍惚一下,竟然觉得快要记不清楚敬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