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在深夜抱着他对他说我会永远陪你的少年。
那个曾递给他雕花木盒说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少年。
死了。
“顾敬之是这世上最为心狠之人。”殷胥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咽:“你把我抛于深宫三十多年,他让我抱着一个执妄过了三十多年,他让我在悔恨煎熬之中过了三十多年!”
“他不愿落下舍弃无双谷的罪名,所以他舍弃了他自己和我,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就连那条钦天监的卦文都是他算计好了的!”
“无双谷顾敬之,天纵绝艳,翻云覆雨手。”殷胥沙哑笑着:“世人评价果然不假,须臾间便将无数人玩弄股掌三十多年,三十多年!”
声声泣血。
殷胥缓缓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眸中一片赤红。
从顾敬之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到现在,这么些年的回忆从脑海走马观花般闪过,最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他一身褴褛垂头卑微站在御书房内,一身白衣灼灼风华的少年从容缓步而来,笑意温柔牵起他带着泥污的手,坚定道。
——我选殷胥。
四个字,八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一笔一划,以最凌厉的力量将顾敬之三个字刻在了他的心上。
然后到现在变成最诛心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