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小心翼翼的把胤禛放在车内的软榻上,给他垫上东西,盖上被子,仔细的掖好被角儿,又伸手从小几上拿了干净的杯子,到了被热茶,一点一点喂胤禛喝了下去,才复又掀帘儿出了车子,将平日里伺候胤禛的小李子
和自己身边的小魏子叫了过来。
胤褆回到车中,见胤禛由于垫的东西不舒服而已经移开了地方,就干脆自己也上了榻,抱着胤禛,让他直接靠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好用手臂固定着胤禛,避免让他再从不大的软榻上偏出去。
一旁坐着的胤祉看着自家大哥这连想都没想的动作,脸上就不是很好看了。但是看看病的确实不轻的胤禛,再想想这一路,自己也没能提前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心里确实有些愧疚,所以他也只是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等了片刻,前面就传来了康熙的旨意,让随行的胡太医来给四阿哥胤禛诊脉。而车驾队伍也直接在这里停留扎营,不再继续向前。
胤礽带着胡太医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大的车厢内,老四胤禛软软的倚在胤褆的身上,面色由于生病的缘故,有些发白,嘴唇干的已经有些开裂,可见,是病的很厉害了。可是,他哪里都不躺,为什么会偏偏躺在那人的身上?
胤祉看着上车来的胤礽那明显不太好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太子爷在生气什么。要放以往,他估计也不会管那么多,有戏看,总比他自己去翻那些话本儿强。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老四现在这是真病的不轻,况且不久前才
有了小六那事儿,他们这大哥目前可禁不起这刺激了。所以,胤祉难得有兄弟义气的扯了扯胤礽的衣角,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胤礽也是一时有些没控制住,此时被胤祉一拉,也瞬间收了气势,直接来到胤褆的面前,往旁边让了让,使胡太医能够正对着胤禛,才又安抚性的拍了拍胤褆有些紧绷的肩膀,“大哥,皇阿玛让胡太医来给四弟看诊了,
你放心,以胡太医的医术,四弟一定会无事的。”
正在给胤禛诊脉的胡太医一听这话,胡子就抖了抖,转过来看向面前这位四阿哥的眼神儿,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祖宗,那脉摸的,也是愈发的小心谨慎了。
……
这一日,奔赴塞外的队伍最终也是一步未前,康熙仅仅是派了一个小队到前面的驿站说了一声,就直接原地扎了营。而康熙自己,也在傍晚的时候,亲自从銮驾上下来,来到胤禛他们所在的马车,陪着昏睡的胤禛坐了好大的一会儿。
看着眉目间明显透露出担忧的康熙,胤褆知道,他这是和自己一样,怕是也想起了刚刚才去的小六了吧。
其实自从上次地震,胤褆和康熙的关系就一直维持在标准的皇上和阿哥之间,或者说,比起父子,他们更像是君臣。只是小六去后,康熙降的那道让他破例守灵的那道旨,才让胤褆又感觉到了康熙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
这些儿子的注意和关心。
所以,现在胤褆看着这样的康熙,话语间,就又透出了那么一点儿属于父子的随意和安慰,“皇阿玛,四弟这病中午胡太医也瞧过了,说是只是普通的发热,就是因为受了车马劳累,才会看起来这么严重的。所以,儿臣
还望皇阿玛安心,四弟,一定会没事的。”
康熙本来正在盘算着是不是直接取消了这次巡幸,快速返回京城。可是现在听胤褆说了这番话,就又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他偏头看了看一旁的胤褆,在车中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近几年来面对自己越发
寡言的儿子。末了,康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宽厚的手掌,缓缓摸了摸这个大儿子的脑袋,感觉到胤褆的微微一僵,却依然没有把手拿开。
“朕知道你也是极关心小四的,而你现在又如此对朕说,看来,小四这次是真的不打紧的,也算是大幸了。”顿了顿,康熙又摸了摸胤褆顺滑的长发,发觉自己掌下的少年终于不再僵硬,才接着往下说,“朕也知你今晚
是必不会放心小四的,所以,朕也不用你来再请示这么一遍,今晚,你就宿在小四这里,照顾他这一晚吧。”
胤褆正努力忽视康熙放在自己头发上的那只手,此时听康熙如此说,却是真的十分吃惊——毕竟,先不说康熙是如何知道他这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就拿康熙会不怕他过了病气儿这一点,就是极诡异的了。
可是,胤褆也不敢问,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最后康熙起身离开,胤褆才恭恭敬敬的送康熙下车。
当夜,胤褆便亲自留在了胤禛和胤祉的车中,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胤禛整整一夜,让自己的小魏子和跟着胤禛的小李子也整整提心吊胆了一夜。结果早上起来,往日里勤于骑射的胤褆还没有什么事情,他俩却直接变了熊猫。
……
如此这样,队伍又歇了一日,才终于在胡太医说了“四阿哥这病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如今已经基本大好,只要再躺几天就没事儿了”以后,又缓慢的行向了原本的目的地。
而重新上路的队伍里,却只有胤礽一个人沉着脸儿骑着马,马上还带着一个同样沉着脸儿的三阿哥胤祉。那一片阴沉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侍卫无不提心吊胆,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而被胤礽骑在身下的那匹乌云踏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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