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心里难得淌开歉疚的涩,他的人生里不曾如何亏欠过他人,第一次尝到这滋味是在第一辈子生生逼得陈冬拿刀捅进他的胸口,把一个小白兔一样的孩子折磨成了给块玻璃就能割开他喉咙的shā • rén 犯。那滋味太深,连同心脏被利刃贯穿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真正的牵动肺腑,浑身上下都被这血淋淋的愧怍烙出了印,怎么也忘不了,动一动就疼。后来他也尝到了,在陈冬当着他面死的时候,但这些感觉和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
剥离开那种剔r_ou_剜骨的撕心裂肺,那种必须绑着刀和血把人的气力全都榨干的情感消耗,这种愧疚的情绪竟也能像最平常不过的情绪一样,像水一样平静而温和地淌过心脏,引起心尖上的那一点酸涩。
陆锋垂下眼长久地看依旧抱着蛋糕不撒手的小孩,他受这股不同寻常地愧疚之情冲击着,一时竟移不开眼。直到季冬桐也扭过来,他的眼神闪烁着,问。
“陆先生,你可以不要这样结婚吗?”
男人愣了愣,听到小孩停顿一会儿,又说。
“你结婚,可以不要再喜欢那个叫陈冬的老师吗?”
他和季冬桐眼神对视的时候,发现那双眼睛就像夜空,里面暗潮涌动,藏着一些东西。在这个十六岁的夜晚,只要c-h-a上蜡烛,再吹灭那些火苗,这个曾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着艰难求生的小崽子就真正成年了——在现在,陆锋没有看懂已经长大的季冬桐眼睛里要吐露的是什么,因此他只是像之前那样揉揉他的头发,对着小孩摇了摇头。
这一瞬间季冬桐的眼睛彻底化成一片黑夜,等到陆锋第二天回想起来就会知道,原来当时他眼里闪烁着的是希望,藏在背后的是挣扎,现在已经都归为墨色一样沉郁的决绝。
陆锋从来不随便喝下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但当小孩端来一杯酒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毫无防备地就喝下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伴随着大脑一阵强烈的眩晕,陆锋看着季冬桐,意识沉进黑暗。
季冬桐用勺子舀了一口茶几上的蛋糕,非常仔细又珍惜地品尝了味道,然后把盒子合上,放进了冰箱里。
陆锋是被热醒的,那种是男人都懂的热,躁得他像发.情的雄狮,火气从小腹起一路烧上大脑。他的意识还不甚清醒,身体的感官在朦胧中敏锐地可怕,他的下.身已经有一半纳进了一个极紧.致温暖的地方,像是被最逼近夏天太阳的云朵裹缠着那样,又软又烫。然而那也只是一点,剩下一半半饥不饱在外面露着,难以忍受地欲.躁冲击着脑神经,陆锋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个挺.身,把自己的全部都送进那个地方。
身上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呼,男人不甚明朗的理智被勾回了一点儿,有人随着他的动作倾倒下来,胸膛相撞,一张脸由远及近撞上他的视网膜。陆锋的意识在这段看似漫长实际不过一个拥抱的时间里在他的脑子里晃了个大圈,最后在这一刻得到满足的汹涌的快.感里,季冬桐的眉眼、声音、触感齐齐刻进他的脑海,不留余地地拉扯回了男人的神智——他亲手养大的小孩,他名义上的儿子,现在骑在他身上;他们赤.裸相对,呼吸交缠,自己勃.发的x_ing.器完全c-h-a进了对方的屁.股里。
陆锋的额上鼓起青筋,眼睛布满血丝,像个见了血的蛮牛一样发红。他几乎要仅凭声音就把身上的人给掐死,低而哑的嗓音擂鼓一般砸进对方的耳膜。
“——季、冬、桐!”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季冬桐躺在床上,浑身像被碾过似的疼。他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陆锋在床上时留下的印子,下|半|身被折腾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双腿都合不拢,里面没清理过的东西就都淌出来,把粘s-hi的床单弄得更加黏|糊。他有点发烧,现在昏昏沉沉的,之前迸发的情绪太过激烈,现在反倒像是放开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心里是带着沉闷的轻松。
他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移下来,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就发软,刚下去就半跪在了地上,伸手死死扒拉着旁边的大衣柜才能站起来。季冬桐一路扶着墙进了浴室,他睡了一天一夜,眼睛都睡肿了,额头和脸都烫红的厉害,看来是发着烧。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他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陆锋没有回来看过他。
他这样也太丑了。
淋浴的开关打开,热水被放下来,浇在头上很舒服。就是水蒸气一下子弥漫在了浴室里,季冬桐觉得有点难以呼吸。他现在扶着墙上的瓷砖站在热水下,根本不敢动腿,只能尽力让热水打上后|t.un,让水液冲走他t.un|间的东西,黏在上面的糊着血、精、润滑剂等等等等已经干掉的东西被软化,顺着他的大腿留下来,被冲进下水道,季冬桐只能看到这一点痕迹在地上打了个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里面的东西要他亲自动手,但现在他还没敢,外头肿得太厉害了,就算是他也腿软。季冬桐将就着冲干净了身上的欲|液和汗渍,除了在床上被揉|捏出来的,他身上大大小小挨了好几下陆锋用皮带抽的,有些地方已经见了血——血干在身上,被热水冲下来了,伤口就更明显,红红一道痕,边缘的皮r_ou_裂开,一些因为他在床上时被床单蹭着,皮r_ou_还有点外翻——不过倒是不怎么痛,大概最痛的那阵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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