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穿越 一生孤注掷温柔 一生孤注掷温柔_

一生孤注掷温柔_(2 / 2)

褔市街乃顺京城西最繁华的一条街,因为离西南落虹桥码头不远,各地行商货物多往此处集散,故而格外热闹。东西街口各有一座大牌楼,与两侧酒肆商行屋顶檐角相连,十分宏伟。而褔市街西口,是自清光门入城进宫的必经之路。

所谓牌楼戏,指民间一些跑江湖的Cao台杂戏班子,没有资格被请进戏楼,便寻个街市牌坊做背景搭台演戏,方便又气派。围观者随意给几个铜板,类似卖艺。因其便宜好看,灵活多样,打锦夏中朝开始南北流行,逐渐成为风尚,甚至常有一座牌楼底下几个小戏班打擂台的盛况。

褔市西口,正是最有可能进行刺杀活动的地点之一。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以楚州白沙帮为核心的fǎn • zhèng • fǔ 武装表面上收敛不少,对于地方官府招安的试探反应暧昧,实际上却在暗中加紧联络立场坚定的武林人士,秘密谋划入京行刺皇帝及大夏j-ian李免的重大行动。与此同时,他们跟前锦夏太子、现清平侯赵昶的接触取得突破x_ing进展,并设法成功策反极个别投降荣华的昔日锦夏理方司成员,获得来自华荣高层的内部信息。

所以,这一趟清明之后的微服家祭,实属长生送给他们的诱饵。

如果仅仅只要求行刺失败,实在谈不上什么难度。但长生知道子释的标准:做最麻烦的事,求最有益的结果,尽力,且尽心。上一次自己尽了力,却不够尽心,导致肠子都悔青。这一次,忍了差不多快三年,终于把形势逼到最有利的局面,当然一条鱼都不能让它漏网。

子归面向车门全神戒备。

子释低头,听着车轴轱辘转动,默默在心里数数。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真正身临其境,那种紧张与焦灼,任何模拟都无法消除。

一、二、三……当他数到二十,车停了。

“当!”

短促的兵刃交锋之声,几乎淹没在街市喧嚣里。子释却觉得那声音直击在心上,全身一震,立时紧绷。昔日勒马崖下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倏忽重现,眼前仿佛看见有人自四面八方涌出,刀光剑影在朦胧街灯里如蛇妖幻化,闪着青幽冷光。

最初的零星几声之后,马上一片叮叮当当,又快又密,子释不禁想起那张缀满尖刀的“天罗地网”来。合上眼睛,把心缓缓放平。

过得一刻钟左右,街市陡然寂静。车里两人知道,沿途预先布置的禁戍营士兵已经完成清场戒严,附近行人居民都轰走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惊呼,没有人叫嚷。只有叮当金属碰撞之声,嗖嗖暗器破空之声在耳边回荡。偶尔夹杂着沉闷的“噗噗”“啪啪”,那是兵器入r_ou_之声,人体倒地之声。不必打开车窗车门,子释看见无数y-in影在眼前穿梭跳跃,带得太阳x_u_e阵阵抽痛,那些支离残缺的躯体,那些怨毒仇恨的灵魂……一个个排着队,向自己走来。

此行跟随的,均为精挑细选的内廷高手,奉命尽量留活口。

尽量,也就只能是尽量。

声音渐渐稀落。

子释睁开眼睛:“子归,开门吧,咱们出去。”

第〇九九章 比于赤子

子释第一眼认出来的人,是罗淼。

三水兄穿了一身猴戏装,倒也利落方便,正独力单挑几名侍卫,左支右挡,险象环生,却始终不见落败。尽管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心情笑的场合,子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昔日靖北王飞廉卫,多数入了禁戍营,但真正能与武林中人相抗的,毕竟是少数,因此后来者只井然有序列在外围,而靠里一圈士兵手上都端着弓箭。

子释第二个认出来的人是花自落。因为子归下车抬起弓箭那一霎,他明显乱了步伐招式,立刻被几个侍卫生擒。花少侠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死死盯住这边,脸上涂满油彩,只看得出极度悲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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