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容点点头,上下看了金世安一会儿,不禁笑道:“我当许之柳只会爬床,没想到还能干点儿正事。”
世安被她说得一怔,旋即有些面红——确实,他是有意要郑美容误会他,但他没想到郑美容误会大了。
世安不便解释,低头只是笑。
他的笑落在郑美容眼里,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许之柳走了,郑美容走了,他独自在书桌前坐着。
西风从窗外瑟瑟拂过,他才惊觉一秋又至。游目而望,鸿雁横归,叶色经霜。他的窗外种着这样多的栾树,到得秋来,细碎的黄花委地,又结出累累的鲜艳的红实。
西风催黄花,红叶结相思,大抵如此。不知是否栾树也嫌相思太淡,一树一树红实结得苍白,全不似去年,红得那样痛快!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回家的路上,把一个野杨梅,塞到白杨嘴里去。
前年这个时候,白杨紧张地站在这里,他对他说,你实在讨人喜欢。
世安怅然翻看自己的手,他还要等多久。
此情此景,大约也如前人所言,盼得一雁横秋,至两处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