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小子生得个白皮嫩脸的样子,每日里净是在咱们阿匹面前摆腰扭胯,发嗲卖骚,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的嗦,八成是个惯会钻男人裤裆的骚货!”
丹吉措涨红了脸,酸涩的眼底蒙了一层水雾。
远远地围成一圈、端着饭碗看热闹的俾子们,大多默然不语,心眼子里流露出的尽是对小丹吉措的同情,却又惹不起有权柄有势力的管家和那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
阿巴旺吉大总管的脚步穿过内院通往外院院坝的骑门楼子,锋利的眼神瞥了一眼院坝中围拢的人群。
管事的提着两只饭桶迅速回屋。大金牙和癞痢头也撒腿一溜烟跑走,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丹吉措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袍子上的土屑,拾起脏兮兮的饭碗。
他的视线与大总管撞了个正着,于是一声不吭地扭过头去,不想让那男人看见自己被人羞辱的窘相。他随即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大总管压根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冷飕飕的几个大步迈过院坝,出门去了。
丹吉措坐在水井边的砖石槛上,擦干净了手。
不远处站着个裹了藏青色头巾、身穿粗布裙的女子,朝丹吉措看过来,心中似有不忍,从裙兜兜里掏出一块冷糍粑,想要递过来。大金牙狠狠地一呵斥,那女子吓得迅速缩回了手,掉头跑走了。
顿珠端着碗走过来,不声不响地往丹吉措的空碗里分了一半萝卜汤:“喏,别难过,给你吃我的嗦!”
每天来大总管院子里干活的古丹姆大婶,递给他半块土豆泥烤的饼子:“小男伢,肚饿吧?快吃吧!”
丹吉措心里涌起感激:“多谢顿珠……多谢古丹姆阿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