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什么用的?”
黑狍子盛了一碗羊汤端着喝,挠挠头说道:“你问俺?老子也不知道干哈用!这不是你管当家的要的东西啊?”
不远处传来一句飘飘然的话:“俺们这年月,早就没有人用竹苇、木苇了。官户人家,都流行用草纸……”
息栈抬眼一看,只瞥见了丰四爷的后脑勺,身形人鬼不觉,恍恍然又慢悠悠地闪回了屋。
息栈抱了满怀的东西,奔回自己的屋子,闩上房门,独自坐在炕上。
垂头默默,心意潺潺。
被贼惦记上的那位爷,想必心里也是惦记着贼的……
心下存了这么个念想,息栈滚到炕上,脸埋进枕中,四肢抱团,胸中忍不住沉沉地笑。笑声振得自己内里酥酥麻麻,指尖酸酸痒痒。
夜晚掌灯时分,一众头领和几个老伙计围在聚义厅里喝酒吃饭。
小息栈草草做了一碗鸡茸豆腐羹,一碗松仁酥狍肉,胡乱堵住了黑狍子闹闹嚷嚷不停歇的嘴。
慕红雪啐道:“瞧瞧这饿鬼投胎的,你报号黑狍子,竟然还吃狍子肉?!”
一伙人几坛子烧刀白下了肚,都有些上脸,敞开皮袄,撸开袖子,开始捉对儿划拳。
捉对厮杀不过瘾,于是搞起了双方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