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可意气用事!”
息栈心想,我知你一定不放心我,可现下这个状况,若没有人拖住敌军,一旦骑兵撵了上来,男人这腿脚不便,怎么能跟对方面对面硬拼?大掌柜若是在往日里,全须全尾的,别说对付一个马俊芳,以一当十都不成问题,可现在伤得这么厉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次陷入重围!
四周炮火纷飞,山上山下两拨人再次以火力相持,各自都伤亡不断。熊熊火光映在男人一双金棕色眼眶中,瞳仁里尽是烈火和硝烟薰燎出的一片血色。
息栈凑上前来,伸手摸了摸男人血红的眉眼,揽住腰杆,轻声道:“你别怕,我一定回来与你汇合。”
镇三关怔怔地望着息栈,脑中耳畔莫名回荡的,却是丰老四那一日与自己的交谈。
少年早夭......
流荡天涯......
横死沙场......
马革裹尸......
一字字,一句句,挖心捣肉,撕扯神经。
心口如被炮火击中,骨肉崩塌,几欲呕血,眼前一片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