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知道枫儿她是一心寻死,但……还是不喜欢你的二哥,恨他……”
玄沐羽低低地说,他知道自己这种感情很幼稚很无理,但是他没有办法不把那个孩子想象成凶手。
玄澈不言不语也不动,良久,他才说:“不论这个孩子会带来什么,我都会爱他,如果是……我会代替他的母亲,双倍地爱他。”
玄澈一直等到了下半夜,他身子底气不足,习惯了早睡早起就有点熬不住,却又不想离开,连偏殿都不愿意去,最后坐在石阶上靠着玄沐羽的臂弯小憩了一会儿。
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就在睡梦中隐隐听到玄沐羽在说话,似乎在说什么母亲孩子的,玄澈当下就惊醒了。就看那稳婆就战战兢兢地站在他们面前,玄澈忙问:“怎么回事?”
皇帝面前稳婆不敢说话,玄沐羽接话道:“只怕难保母子平安,你要保母亲还是保孩子?”
玄澈震惊地看着玄沐羽,似乎不能反应出对方说了什么。玄沐羽知他其实听懂了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玄沐羽搂紧了玄澈的肩膀,对那稳婆沉声命令道:“保母亲。”
稳婆看看皇帝又看看太子,面露为难,跪在那里瑟缩道:“只怕、只怕保不住……”
玄沐羽怒道:“说什么浑话!让你保母亲你就保母亲,保不住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稳婆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出来:“娘、娘娘已经痛了一天了,这会儿都快没力气了,可那胎儿却还是不出来,若是保母亲,怕是两个、两个都保不住,倒不如……”
稳婆不敢再说下去,跪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玄沐羽倒还好,他只是担心玄澈,看看玄澈,见后者面色苍白低头不语,玄沐羽劝道:“澈……保孩子吧……”
其实这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玄澈沉默片刻,突然抬头道:“不,保母亲!”
“澈?”玄沐羽大讶,他没想到玄澈会如此固执。
玄澈咬牙道:“孩子可以再生,云昭只有一个!”
玄沐羽不再说话,挥手让稳婆进去了,他握紧了玄澈的手。玄澈整个人都在战栗,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他们都知道,这个选择最终可能是一无所有,但是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可能,玄澈都要去试。
没想到稳婆很快又出来了,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下,稳婆慌张道:“殿下,娘娘请您进去!”
玄沐羽还想开口询问,但玄澈已经没有犹豫地冲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中血腥味和汗味,每个人都白了脸,看到太子进来,他们纷纷跪下。
云昭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玄澈要进来,所以她的下身用被褥挡着,还有一名宫妇在那里守着。床上一片狼藉,云昭的发髻早已散乱,一头乌丝从床上垂落到地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上,衬得那张本该娇美如花的脸愈发苍白憔悴。
“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