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当还罢脱碧函后一路北策,进入丛林才渐渐慢下速度,闲闲地晃悠着,他对头名赏赐没有一点兴趣,若是可以,今日原本是他与张郁琰约好见面的日子。
张郁琰是他老师张泽秀幼子,两人虽相交不久,但一见如故,情谊深厚。
他来京也有三月余,但因之前张郁琰有任务在身离京,前日才回京,因要先行回军中复命,固而未能相聚。
本来秋狩百官皆要参加,只是张郁琰身担护京禁军少帅,不能随便抽身,因而也未能参加秋狩。
正自无聊地慢步走着,忽然前方一抹雪白一闪而过,迅如飞箭,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雪貂,只是奇怪,大蔺气候温暖,并不适宜雪貂成长,这雪貂怕是有人带来此处,只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好奇之下策马跟了过去,只听得前方一阵低吼道:“小殊,你给朕回来!”
明当还皱眉,当下想调头走人但那雪貂又是一闪,便又忍不住还是跟了过去,丛林里,碧苍已经下马,瞪着不远处与一只山鹿相依相偎絮絮笑语的碧殊。
碧殊摇着头道:“二皇兄,它好可爱啊,我摸它,它还会舔我,呵呵,好痒啊,让我养它好不好?”
“……”
碧苍一脸黑线,僵持了一阵,不见碧殊乖乖回来,只好青着脸大踏步地走过去,也没注意脚下,只见那只雪貂一下子蹿到他脚边张嘴便咬住他右小腿。
碧苍痛呼一声,一脚甩开雪貂,刚咒骂了声该死的畜牲,面上窜上一股黑气,身子一僵便倒了下去。
碧殊惊了一下,扑过来惊叫:“二皇兄,你怎么了?二皇兄?二皇兄……”
碧苍哼嗯着,吃力地想伸手去按压右小腿上的伤口,但四肢僵硬,竟是没法做到。
努力动了动唇,也只能吃力地挤出一个“毒”字。
碧殊绝美的脸庞一下子退净血色,惊慌地哭泣着:“啊啊……这该怎么办啊二皇兄,怎么办啊?你醒醒,二皇兄?快说啊……”
碧苍翻着白眼,毒气上涌,脸上已是一片青黑,在心底叫:朕要是能说还不早说了吗!!拜托,小殊,这时候你别光顾着哭啊!
明当还在暗处看了一阵,冷笑地无声道:活该!
但转眸看碧殊哭得梨花带雨的也挺惹人怜,犹豫了下,终于走出去:“先把毒血吸出来。”
“啊?”
碧殊愣愣地张着嘴,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
明当还撕开碧苍右小腿处的布料,那处伤口,雪貂的牙印极为清皙的一圈,流着黑红的血渍。
明当还连点伤口周围几处穴道,聊胜于无的阻止毒气再上涌,挤按着毒血,但这样毒血出得并不干净,蹙蹙眉,对碧殊扬下巴:“四王爷帮皇上把毒血吸出来吧。”
“啊?哦。”
碧殊呆了呆,应了声就要低头去xī • dú 。
“不行!”
这时因毒愫稍减能出声的碧苍用力大喝一声,急急地阻止:“小殊体弱,受不起这毒,小殊,你先回去找老三,让他派人来接朕!”
“咦,可是二皇兄中的毒……”碧殊迟疑地看着碧苍不动。
碧苍青黑的脸汗如雨下,硬声厉喝:“快回去!”
碧殊见他声严色厉,有点害怕地只点点头,哦了声,乖乖上马往回走。
君有明珠(帝受)04
碧苍看碧殊离去才松了口气,脱力地倒下。
明当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这雪貂巨毒,等端和王派人来只怕皇上早已毒发。”
碧苍一脸僵硬地瞪着他,努力吸了口气,迟疑:“……爱卿不愿为朕xī • d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