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刻驸马府──
新房内,碧绫心如鹿撞,终于坐不住地掀起盖头的一角:“桃妈妈,什么时辰了?”
“啊,快子时了吧,哎,公主,快放下盖头,这是要等驸马爷来揭的。”
桃妈妈是碧绫的奶娘,在碧绫身边侍候了十四年,对碧绫如自己女儿般,少了些尊卑之别,多了些宠爱。
碧绫撅了撅樱唇,可怜兮兮地眨着明眸:“桃妈妈,我好饿,他什么时候才会到新房来?”
桃妈妈脸上黑线一闪而过,却又忍不住调笑:“我的姑奶奶,哪有新娘子这么心急的,羞羞脸,快放下盖头,驸马爷……也该快了。”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后便有陪嫁到驸马府的内侍急煞着脸在门外扬声道:“凛报公主,驸马爷……驸马爷在回新房的路上不见了……”
“什么?!”
碧绫猛地自榻上弹跳而起,一把抄起短剑,离弦箭般冲出新房:“怎么回事?驸马府上近千侍卫,怎么会把驸马弄丢?!”
桃妈妈也追过来怒责:“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个差事也做不好,是不是不想活了?还不快去找么?难道还要公主亲自出马?!”
那内侍被吼得一愣一愣地扑跪在地上,结巴又委屈:“已,已经去找了,……大家都没想到,驸马爷会发酒疯……”
“住嘴,什么发酒疯,这话是你们能说的么?”桃妈妈双眉一横没好气地骂。
那内侍连忙改口:“驸马爷喝醉了,回来的路上突然失控,莫名其妙地打伤了近卫从墙头跃出府了。”
碧绫眉尖轻颦,面色微沈地含首:“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内侍如获大敕,急急忙忙地退下。
桃妈妈看着喜怒内敛的碧绫,试探地道:“肯定是被大臣们灌得多了,喝醉的人……不失态的也没几个,公主不必担心,有禁卫军去寻,一会儿就会找回来……”
碧绫浅笑了下:“我不担心,他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只是……”
顿了顿,接道:“这事就不要张扬了,桃妈妈,去把人都叫回来,让他去吧。”
“啊?可是……今天是您的新婚夜……”
“无碍。”
君有明珠(帝受)30
护城军营帅帐内,张郁琰正准备就寝,忽然轻风一动,忙握枪在手,低喝:“谁人胆敢擅闯本将军帅帐!”
帐帘一撩,红衣似火的明当还提着着两坛酒笑意朦朦地摇着:“我。”
“明兄!”张郁琰惊讶地瞪着眼睛:“你……今夜不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么……要找我喝酒……也不能挑今夜吧!”
哭笑不得地重新点上烛火,发现明当还脸色潮色,眸光朦胧,分明就已是八分醉意了。
“正因为是洞房花烛夜,才找你喝酒,错过今夜,义意便不同了。”明当还大笑地往桌边一坐,揭开坛盖,率先灌了一大口,道:“来,不醉不归!”
“啐!你个醉鬼,醉了,看你怎么回去洞房!”
张郁琰低呸了声,在明当还期盼的目光下只好无奈地坐下举起坛子舍命陪君子,一边咕咙:“我这里可是军营,被抓到我带头汹酒,你得担一半责,如今你是皇亲了,比哥们说话有份量。”
明当还眸光一闪哈哈拍桌大笑:“放心,不会见死不救!”
“好,来──敬明兄,小登科,与公主百年好合。”
“哦……谢谢……”
明当还淡笑,捧着酒坛咕咕地猛灌一阵,被呛了下,才松开手,头一阵眩晕,眼前,张郁琰,三只眼眼四张嘴的晃动,不由噗笑:“哎呀,我醉了……”
说着,却昂头大灌起来。